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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第四圈走到窗边停住了,沉默地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。
    他想了一会儿,转过身来:"行,出钱。但得让我的人进治水的班子,完工立碑的时候,蚕丛氏的名字得排在最前面。"
    芷蘅点头应了,面上不动声色。蚕丛徽又补了一句:"那要出多少钱?"
    "从我的嫁妆里列支,父亲准备给我备多少嫁妆就出多少钱。"芷蘅答得顺溜。
    蚕丛徽看了她一眼,面上终是露出一丝宽慰之色。他大概觉得嫁妆本就是要带到王宫里去的,芷蘅提出的方案甚好,不过是先拿出来罢了,蚕丛氏还涨了面子,一举两得。
    芷蘅出了书房,在廊下站了片刻,轻轻呼出一口气。她的想法却和父亲不同,嫁妆列支看起来蚕丛氏不损失什么,父亲觉得反正明年也要拿这笔钱。但她其实并不打算嫁赤琮,所以谈不上蚕丛氏要备嫁妆,她不过是以此为由从父亲这里讹诈了一笔钱出来,把眼前的难关渡过去再说。
    她抬头看了看天色。深秋的日头很短,天边已经烧起了一层薄薄的红。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,不知怎的就想起了水下那个吻——青色的水光里,他渡过来的那口温热的气流,还有他托着她后脑的手掌,紧得像怕她碎了。那之后两个人谁都没有再提这事,默契得像约好了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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