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倒是直接。”赤琮笑了笑，手指在案上敲了一下。"没钱，朝廷的钱用在铸造兵器和扩充军队上了。"
芷蘅沉脸看着他："你当真觉得仅祭祀就能治水？"
赤琮笑了一声，那笑比方才短促，未达眼底："当然不觉得。但两边都需要用钱，我只能选一头。"
芷蘅没有急着反驳。她沉默了一会儿，把帛书翻到广都之野那一页，与他讲述那些干涸水道和田垄间稀疏的秸秆。"岷江若再发一次大汛，蜀地就真的颗粒无收了。明年的粮仓是空的，军队再强，兵士也要吃饭。粮食和军队是一件事，王上。"
这是她第一次当面叫出“王上”这个词，赤琮似乎对这个称呼很是陌生，微微皱了皱眉。他的目光从帛书移到她脸上，停了片刻。然后缓缓开口："那你想如何？"
"氏族出一半，朝廷出一半。"芷蘅说。
赤琮挑了挑眉。"氏族？其他氏族暂且不说，你那父亲出了名的一毛不拔，你拿什么说服他？"
芷蘅说："我来想办法。"
赤琮看着她，半晌没说话。殿里安静得能听见屋外风铃吹动的“叮当”声。然后他微微点了一下头，叹了口气道："那你便去做吧，若你真能筹到，另一半我会补上。"
“谢王上。”
芷蘅起身刚走到门口，赤琮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，冰冷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味道："离郢阳远一些。"
芷蘅脚步没停，连头都没回。殿门在她身后合上，挡住了那道视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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