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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,早年跟着崇伯治理过岷江下游几段堤坝,他讲起神祀司历来应对洪水的方法——无非是巫祝以圣语与灵脉对话、以祭祀安抚水脉,偶有大巫以自身灵力强行疏导过激流,但对自身损耗很大。
    荀大巫谈起,近年神祀司也开始雇工匠做土石搬运和堤岸加固,但对巫祝们来说那只是"帮衬",蜀国历史上治理水脉从来都是以祭祀为主。芷蘅听到这里,铺开地图讲了她的思路——工匠开渠改道、她和郢阳以灵脉感知配合引导水脉走向,但核心意思是将原来的方法倒置过来,以工匠治理为主、灵脉引导为辅。
    芷蘅的思路与神祀司之前的做法大相径庭,荀大巫眼中露出疑虑之色,但面上只是说了句:"你若做成了,也算给后人开了条新路。"
    芷蘅知道这个世界的人对自己治水的方法必然是半信半疑的,但一切都是做成了才有说服力。好在几番请教和整理下来,一份沿江疏浚方案初具雏形:三处淤塞点的工期、人力、材料和关键工序都标注得清清楚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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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二日,芷蘅带着帛书和方案去求见赤琮,被宫人引进了议事偏殿。
    赤琮登基后,她还是头一回单独见他。偏殿比太子府的议事厅大了数倍,新制的金漆案案面光可鉴人,案后坐的人穿了一身玄色深衣,袖口收得极紧,腰间束着一条素革带。他整个人坐在那里,像一柄入鞘的剑,剑刃收起来了,但似乎周身的寒意比做太子时更甚。
    见芷蘅进来,赤琮面上神色微松,那种“旁人勿近”的感觉似乎淡了些。
    芷蘅行了一礼,开口便道此次探查岷江已有成效。赤琮打断她,抬手示意宫人上茶。待两人来到桌边对坐,饮上茶后,芷蘅开始说玉垒山水文的事。刚说上两句,赤琮又打断她,让人端了新蒸的黍糕。
    芷蘅咬了一口黍糕,继续说水文之事,说到淤塞点需要治理的时候,赤琮忽然问了一句:"糕可合口?"
    芷蘅看了他几秒,终于是明白了王上的心意。她把帛书往案上一放:"王上若不愿听,我改日再来。"
    殿里静了一瞬。赤琮抬眼看她,那双深琥珀色的瞳仁里看不出什么情绪。但片刻后,他忽然笑了一声,很轻,说到:"也就你敢这么跟我说话。"
    语气里没有怒意,反而有一丝他自己都不一定察觉到的宠溺。
    芷蘅没有接他的话,重新铺开帛书把治水的事从头讲了一遍。这次赤琮靠着椅背听完了,听完只说了一句:"治水历来是神祀司的事。你来找我,我也不会出手。"
    "我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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