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头的男子一袭素衣,面容清隽,腰间佩着一枚玉质祭牌——正是郢阳。
他望向远处的山岭,眼神比平时多了一丝焦灼,但面容依旧沉静。指尖轻轻摩挲着掌中一枚青铜古币。那是临行前他悄悄塞给芷蘅的,两枚古币以灵脉相感,若在方圆百里内可互为呼应。他留了这一枚,只要芷蘅那一枚还在,他便能感知到大致的方向。
身后一名随从策马上前:“大巫,前方的斥候回报,巴军搜山的兵力已经撤了大半。阳平关战事已结束,巴人在城中也未能找到太子殿下的踪迹,大部队已经撤军。”
郢阳微微点头:“继续向前。戈述不知道殿下去向,但向南没有,他们约莫是向北而藏避开追兵。”
阳平战败的消息传回都邑后,郢阳便请命带人出来寻找赤琮。在三日前找到戈述。戈述带着阿木和魁子在林中引开追兵,与巴军在山中周旋多日,最后被围困在一处断崖上,箭矢用尽,正准备拼死一搏。郢阳带着一队从宁昌城赶来接应的精兵及时赶到,以祭语唤起山间的迷雾,让巴军迷失方向,救出了三人。戈述告诉他,殿下应该还活着,芷蘅与他在一起,逃出山林去了。
但他找了两日,还是一无所获,心中焦虑难当。但愿他们再向北一些,今天能有所收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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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道上,芷蘅、赤琮牵着阿念,三人乔装成逃难的百姓。
赤琮换了粗布衣裳,头发用布巾随意扎起,脸上抹了泥土,遮住了贵气,但那身板气势仍在,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。芷蘅一身灰扑扑的旧衣,脸上也抹了灰,头发用布巾裹住,看起来倒是与寻常村妇无异。阿念乖巧地走在中间,穿着一件改过的旧衣裳,扎着两个小揪,像他们的女儿。
前方出现一处关隘——巴国在此设了盘查点,十余名巴军士兵把守,检查过往行人。过关的人排成小队,巴军挨个盘问,查验随身物品。
芷蘅心中一紧,低声对赤琮说:“你少说话,我来应对。”
赤琮看了她一眼,没有说话,默认了。
轮到他们时,一个满脸横肉的巴军小校拦住去路,上下打量他们:“哪来的?干什么去?”
芷蘅低着头,声音怯怯的:“军爷,我们是前面村子的,家里遭了兵祸,房子烧了,想去投奔南边的亲戚。”
小校盯着赤琮:“这男的是谁?”
“我丈夫。”芷蘅拉住阿念的手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