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第一缕光从高处的木格窗透进来,照见空气中浮动的微尘。她伏在案上,面前堆满临摹的锦帛,炭笔握在指间,眉心微蹙。
午后,她在锦帛上反复摹写一组符号,写了划、划了写,像在破解一道没有答案的谜题。
入夜,阿桑端着饭菜进来,见她还在灯下枯坐,轻声道:“公子,歇一歇吧。”
“嗯。”芷蘅应了一声,草草吃了饭继续研究。
数个昼夜交替——案上的锦帛越来越多,渐渐铺满半张长案。她将不同锦帛上出现的符号逐一比对,发现某些固定的组合反复出现,且总是伴随着相似的主题:天、地、水、谷物、生长。
这些符号不是随意的图画。它们有规律,有对应,像是一种被遗忘的语言。
更重要的是,她从不同时期、不同来源的锦帛残片中,拼凑出了一段相对完整的“神谕”。
芷蘅盯着那几片拼凑完整的帛片,长长呼出一口气。
“日升之方,有粒如珠,生于水泽,可活我民。”
东来之物。
她几乎可以断定,那就是稻米。
可这还不够。她需要一个让群巫之长信服的理由——不仅要证明“东来之物”是什么,还要证明它能解决蜀地真正的难题。
在芷蘅埋头研究的这些日子里,议婚之事快速推进。
王上杜宇启璋病愈临朝。他身体还有些单薄,但已能坐朝理政,王后将更多精力放在筹备太子的婚事上——宫中开始置办聘礼清单,挑选吉日,一派忙碌景象。
太子赤琮与芷蘅的“合婚”也走完了流程。神祀司的大巫依据两人生辰用龟甲占卜,结果大吉。婚事已成定局,不日将到蚕丛府下聘。
蚕丛徽自然是高兴的。联姻稳固,太子与蚕丛氏成为一体,他在朝堂上的话语权会更重。府中已开始忙碌地准备迎聘事宜,连下人们脸上都带着喜气。
与此同时,边境传来消息,巴国小股人马在北境试探性骚扰,被守军击退,尚未造成大害。朝中对此议论不多,但赤琮已开始暗中调动粮草,似乎随时准备应对。有人私下说,太子殿下最近心情不佳,不知是忧心边境,还是为了别的什么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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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逢朔日。
芷蘅一早便起身。她将自己这段时间整理的所有成果——临摹的锦帛、拼凑的神谕、标记的符号对应关系——小心地包好,放入锦囊。
她没有将自己这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