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祀司的大门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沉静。芷蘅到时,郢阳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他身穿素白深衣,清晨的风吹动他的衣角,脊背依旧挺直如竹。
两人对视,无需多言。
郢阳微微点头,开口第一句话便是:“我带你去见我师父。”
芷蘅心中一暖,面上不露声色:“见他做什么?”
“以我研究神语需要协助为由,请他老人家出面,请求王上暂缓婚事。”他顿了顿,“你还记得上次与我说的那些符号意义吧?”
芷蘅笑了笑,“何止记得,我还有新的发现。”她从袖中取出一卷锦帛,轻轻展开——上面密密麻麻写满她临摹的符号和批注,字迹虽小却清晰。
郢阳接过去看了一眼,微微一怔。
他这几日也一直在研究那些符号,心中有一些模糊的猜想,还没来得及整理。而芷蘅的这份记录,与他心中所想,竟不谋而合,甚至于比他想的更深。那些他隐约感觉到却说不清的联系,被她用笔墨一条条厘清、标注、串联。
他抬头看她,目光中有惊喜,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柔和。
“是了,蚕丛立国,蚕丛府上的东西,不比神祀司少,”郢阳顿了顿,语气柔了一些,“你花了多少时间,整理出这些?”
“不久,”芷蘅轻轻带过,“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,但我想,我们想的应该是同一件事。”
寥寥数语,却仿佛有千言万语在其中。两人的目光交汇,像两条溪流汇入同一条河——没有声响,却已交融。
“走吧。”郢阳转身,引她往神祀司深处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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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祀司深处崇伯的起居室内,群巫之长独自坐在案后,面前摊着几卷锦帛。他抬头看着芷蘅和郢阳走进来,没有说什么,只是微微抬手,示意芷蘅坐下。
芷蘅行了一礼,从容落座。而后取出囊中的锦帛铺在案上。
“群巫之长,”她开口,声音不大却清晰,“我研究了神祀司和蚕丛氏收藏的一些锦帛。这些符号不是随意的图画,它们之间有明显的内在联系——固定的组合反复出现,且总是伴随着相似的主题。”
崇伯看了一眼锦帛上密密麻麻的字符,沉默片刻:“这些对应关系……你是如何发现的?”
“反复比较。”芷蘅指着其中一组符号,“比如这个符号,在十七处出现中,有十四处出现在句首,两处在句尾,一处单独成句。句首时它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