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告诉自己,来早是为了多学些东西。但她心里清楚,这一个月里,她不止一次想起郢阳念诵祭语时的样子。那些从地面升起的风、在烛火中震颤的空气、他低沉而稳的声音——像刻进了骨头里,怎么也忘不掉。
自从上次从太子府回来,她一直在想赤琮说的话——“他是百年不遇的奇才”“他会是我的群巫之长”。虽然现在看起来还稍显稚嫩,但郢阳注定是是古蜀未来版图中最重要的一块拼图。
她跨进偏殿。
郢阳已经在了。他站在祭台前整理玉器,听到脚步声抬起头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。
“公子今日来得早。”
芷蘅注意到,祭台上的玉器已经摆好,丝帛也铺开了。不是临时准备的,像他在等人。
“郢阳大人也来得早。”她微微一笑。
偏殿旁的小祭台,两人对坐。
郢阳没有寒暄,直接开始教学。今日要学的祭语与风有关。
他站在祭台前,手持玉琮,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再睁眼时,目光变得专注而沉静。
“东风起,草木生。西风至,万物成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不低,每个音节都咬得极准。最后一个字落下时,殿内凭空生出一阵微风,从祭台方向朝芷蘅吹来,带着焚香的气息。她的头发被轻轻吹起,她下意识抬手按住。
“祭语是请求,”郢阳放下玉璋,“向灵脉、向天地请求。所以语气要谦卑,气息要柔和。命令式的念法,反而无用。”
芷蘅点头,起身接过玉琮。
她学着郢阳的样子,念出同样的祭语。烛火晃动了一下,但风很弱,只是若有若无的一丝,勉强能让人感觉到。
郢阳走到她身侧。
“玉琮握得太紧。”他说,“灵脉如水,握得越紧,流得越少。”
他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,调整握姿,随即收回。芷蘅感觉到那指尖的温度,心跳快了一拍。
“再试。”
她松开些力道,重新念诵。这一次,风明显了些,烛火朝她的方向倾斜。
郢阳点头:“有进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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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学间隙,两人在祭台边歇息。
侍从端来浆饮,芷蘅喝了一口,放下漆耳杯。
“郢阳大人,我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公子请说。”
“上次山洪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