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什么时候了,这人还跟她贫。不过他还有力气跟她打嘴仗,总归是比说不出来话要好。
但当看到他脖颈冒出的青筋和紧攥的双手时,沈济月又止不住地发慌。
她半蹲在顾渔身侧,手撑着他的肩,探头去看他身后的伤势。
顾渔虽有心想躲,但他终归是负伤了,稍微一动,背后就钻心地疼,比不过沈济月动作迅速。
即使沈济月有过心理准备,但看清他伤口时,她还是被吓了一跳。
少年后背的黑衣被血浸得发亮,箭矢入肉极深,箭镞没入的地方,皮肉被硬生生顶开,口子边缘翻卷着暗红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得他微微发颤。
沈济月顿住,连吸气都不敢了,手指发凉,心脏却跳得极快。
顾渔微微侧目,在沈济月视角下,只看得见他的鼻梁,接着,就听他语气有些无奈道:“让你别看……”
屋内搜查的逐鹰卫和院外赶来的伏虎卫很快赶来,众人见顾渔中箭,都吃了一惊,忙封锁现场。
两殿此行都没有带医官,顾渔这样的伤势,必定得回京才能救治,可众人都骑马来的,马背颠簸,怕是会更苦了他。
沈济月整理了神色,看向众人,简单说明情况:“井绳是触发檐下暗箭的机关,井里没水,下面应该是暗道。这样,身手好的有经验的殿卫先下去看看,留一人跟我一起送顾司直去医馆。”
这回伏虎卫想也没想就听了沈济月的话,两边殿卫各自领命,循令而动。
顾渔忽然抬手挥停了伏虎卫,他额角冷汗滴滴滑下,说话都有些费劲:“查案要紧,你送我回去怕是会耽搁进度。”
听他这般说,沈济月气不打一处来:“顾渔,你是伤到背还是伤到脑子了?查案是要紧,但你这是要命了你知不知道!”
除了顾渔,两殿的殿卫都被吼得一愣。
沈济月一把夺了顾渔腰间的行事令,转身喝道:“按我说的做。”
“是!”两边殿卫得令散去,只留了一名伏虎卫与沈济月一同送顾渔去医馆。
外头传来马蹄声响,沈济月回身瞧去,驰来的车轱辘已经停在了院门前,锦绣车帘撩开,探出一张姣美容颜。
姑娘面露心疼,柳眉微蹙:“沧舟哥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