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阳倏然倒吸一口凉气,怔在门口不敢近前,缓了缓,她还是没敢踏出那一步,只站在原地:“沧舟哥哥,是谁伤了你?本郡主定饶不了他!”
顾渔眉头抽动,东阳见状揪紧了手帕,忙阻拦道:“好了好了,还是别说话了。”
说完,她看向顾渔周围站着的两人,目光落在沈济月身上:“沈评事,你与顾司直是为同僚,就这么忍心看着他受苦而不送他去医治吗?”
忽然被点,沈济月抬眸就对上姑娘气愤的视线,一时间还真有点说不出话来。
她本来就是要送顾渔去医馆的。
无奈东阳要拉着顾渔说几句关心之语,她贵为郡主,顾渔都没说什么,沈济月自然也不好多嘴。
于是沈济月拱手:“回郡主,马背颠簸,恐会加重顾司直伤势,下官正在想办法。”
说着,沈济月眼神扫到郡主背后的马车,语速变慢。
东阳明显也察觉到这点,顺着沈济月目光回望而去,正正好落在自己睿王府的马车上。
她本就有意亲近顾渔,现下大好机会送上门,东阳肯定是要抓住的,至于马车会不会沾上血污……大不了换一辆。
“不如用本郡主的马车送沧舟哥哥回京。”她爽快道。
几乎是东阳的最后一个字音刚落地,沈济月就接了话:“多谢郡主。”
顾渔脸色越来越白,他强撑着身子,道:“不可。”
沈济月与东阳同时看向他,两人语气第一次这么同步:“为何不可?”
东阳继续道:“沧舟哥哥,你不用怕麻烦我,待进城后,我再差人入宫请皇伯父派御医为你医治,难道这不比医馆的乡野大夫医术高明?”
从以往京中谣言四起的程度来看,若今日他真上了郡主的马车,还让郡主派人进宫讨来御医为他医治,闹到陛下面前,更是洗不清。
绝对不行。
偏偏沈济月还分外感激东阳郡主的大度,双眸发亮,眼看就要替他行礼谢过。
顾渔抬手曲指,轻扯了一下沈济月的袖子。
沈济月动作一顿,转过身来,想起什么,弯下腰看着坐在井边的顾渔:“你不是说查案要紧吗,这下你乘郡主的马车回京,我便可以在这边跟进案子,你也能放心了。”
放心个鬼。
他刚刚还在想,若是真的免不了乘郡主的车驾,沈济月在场还好一点,届时要有什么还说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