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过片刻,素玉便披了件素色的女子披风出来。
她端端正正朝吴绣和素言松道了谢,没再看素言松一眼,拢紧披风便出了院子。
吴绣看着那道纤瘦的身影走远,嘴里便唠叨开了:“这是跟你划清界限,不领你的情了。也好,省得我再费口舌。你呀,就老老实实在家读书,等乡试过了,娶县令家的千金,那才是正经出路……”
正唠叨得痛快,一侧头,却见她儿子立在院门边,眼睛还眼巴巴瞧着素玉离开的方向。
“娘。”素言松打断她,语气烦躁,“别说了。”
吴绣一愣,这可是她儿子头一回拿这种语气跟她说话。她还没来得及发作,素言松已经提上水桶出了门。
吴绣站在院子里,半晌才回过味来,恨恨地朝巷口那道已经看不见的背影剜了一眼。
“好一个欲擒故纵的狐狸精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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素玉没有将滑下山坡受伤和遇见黑蟒的事告诉祖母,只说在山中遇见了一位被毒蛇咬伤的年轻公子,替他做了简单的处理。
手臂上的伤口不算深,她自行敷了些药粉,换了件干爽的衣裳,也没让祖母瞧出什么端倪。
准备好午饭将祖母安顿好后,她又开始处理屋子里那堆晒干了的药草。这些草药虽不值钱,但整理好了拿去县上卖,多少能换些银钱。
如此忙活了半日,等临近天黑,总算将药草一捆一捆地分好了。
累了一天又受了惊吓,素玉今夜早早就上了榻,只是一闭上眼,那两点冷金色的竖瞳便又浮了上来。
白日里的恐惧在夜间被扩大,素玉也不知辗转反侧了多久,终于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。
她梦到了那片山林。暴雨如注,她跪坐在蛇尾上,四周全是盘绕的黑色鳞身。
冰凉的鳞片贴上她的后背,她一动也不能动,只能任由那漆黑的尾巴一寸一寸缠上来。
有什么东西贴上了她的后颈,缓缓沿着她的颈侧滑下来,停在她锁骨的位置。
是它的头。
有湿滑的信子轻轻落在她颈侧跳动的经脉上,轻轻舔舐间,很快将她脖颈浸得一片湿滑。
她应该是害怕的,是抗拒的,可她偏偏动弹不得。
不知过了多久,素玉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天色漆黑,屋里安安静静,她抬手摸了摸颈侧,没有蛇和鳞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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