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浑然不知自己此刻有多惹眼,只是垂着眼睛,双臂紧紧拢在胸前,却不知从他的角度看来,那纤细的手臂,根本遮不住分毫。
素言松自觉意识到这样盯着人看实在不妥,挪开视线。
“……你等等,我去拿件披风来。”
说罢转身就往屋里走,正与从里屋出来的吴绣撞了个满怀。吴绣张口便道:“松儿,不是叫你去打水……”
话刚说了一半,余光瞥见院门边立着的素玉,后半句话生生咽了回去。
就这么一错眼的功夫,素言松已从屋里取了件披风出来,几步走到素玉跟前,抖开披风便拢在了她肩上。
“玉妹妹,你先披着这个回去,”素言松系好斗篷又往她手中塞了盒药,“这个擦擦手臂上的伤口,不会留疤。”
素玉原本不觉得委屈的。
没采到乌风草,在山里滚了一身泥,遇见那条黑蟒吓得魂飞魄散,淋成落汤鸡,她都没觉得委屈。
可眼下站在这里,看着这个从小对她呵护备至的人,她实在是忍不住,眼眶一时有些发红。
不是前些日子还信誓旦旦对她说要娶她吗,说等院试过了就来提亲。怎么又突然变卦,一连一个多月没来找她,还任由他的母亲给她张罗说媒?
仅仅是因为孝顺,怕惹母亲伤心吗?
素玉垂着头,心想,若是不想娶她,是可以同她直说的,她定不会是那种死缠烂打之人,也不会拿青梅竹马的情分要挟什么。
可他不拒绝她,也不将婚约定下来安她的心,而是瞻前顾后,说等到乡试结束再说。
等到乡试结束再说?
怎么说?是成了举人便娶县令的女儿,落选了就娶她吗?还是说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抗住母亲的压力,拿这当幌子,能拖一日是一日?
素玉披着他的斗篷,倏地摇了摇头,怎么能这样呢?不该是这样的。
“怎么了?”
素言松见她半天不说话,自知理亏。
“这些日子忙着读书没来看你,是我不对,你再等等,等我考试结束……”
“婶婶。”
素玉突然抬头,朝门帘边一直看着这边的吴绣望去。
“婶婶能借给我一件女子披风吗?穿堂哥衣服回去,实在是不妥。”
素言松听见这声“堂哥”,面色一变,素玉平日都是喊他言松哥哥的。
他伸手想去拉素玉的手腕,可素玉看也没看他,只朝吴绣走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