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初九,大雨时行。
江令与张景撑伞到了城外的澈灵山。山道泥泞,二人的衣角都沾了泥水。土石堆积在山路上,羊车与马都无法通行,二人行了半日,勉强看到了一方寺院。
“先去避避雨吧,眼看着要天黑了,恐怕今日这雨是下不完的了。”
张景看了一眼寺庙的正门,略有些迟疑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手上沾染了鲜血,不该惊扰佛祖安宁。”
“手上的血迹都能洗去,若是心上脏了,才真正的可怕。”江令收去伞,叩响了寺门。
张景局促地掸了掸身上的灰尘,收好伞,规矩地立在江令身后。
方丈为他们开了门,江令对方丈颔首,说明了借宿的意图。
二人分到了两间禅房,此时淙淙澈暮,檐雨如绳。江令已出来三日了,这三日里,他每天都要传一次消息给贺岚。
第三日晚,贺岚的信终于到了他手上,江令立在窗边展开,不觉露出了笑颜。
张景刚走到窗边,看到江令读着信,嘴角悄悄弯了起来。他心下有些羡慕,江令不过出来了三日,却有人时时惦念着他,叮嘱他注意安全。
张景看着这一幕,忽然有些心酸,只好合上窗,靠在了墙边。
晚些时候,山雨骤停。张景刚吹灭蜡烛,就听见门口传来的叩门声。
他打开门,见到江令穿了一件玄色的衣衫立在门前:“手下人已经探到教派的位置了。”
贺岚所见的那只山茶花纹身,就是玉茗教的图腾。
玉茗教扎根于永州澈灵山,每逢初九,教会便会举行一场仪式,迎贺新的信徒入会。玉茗教的创始人原是梁朝时的山匪,趁着动荡之际占据了此山,不断发展新的信徒,从而培植杀手,接一些见不得人的刺杀任务。最让人匪夷所思的还是它的入会仪式,每逢初九,教会众人都会聚在山涧的院子里,由两名新的信徒立在月色下,一男一女,全身赤裸地在中庭打坐,有威信的老信徒会为他们浇灌圣水,并在手腕上刺上一支山茶花。
(注:魏晋南北朝时期,社会动荡,许多秘密宗教因此诞生。)
此时树梢上挂上了新月,江令和张景压低脚步声,慢慢潜进了其中。
此时信徒都聚在中庭,月光下落,众人围着一男一女,三位年长者立在上首,往二人身上洒水。
江令和张景则悄悄隐没在了众人之后,等到仪式结束,坐在最上头的人站了起来。
那人穿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