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日中庭,白露凌花。书院之中寂寂无尘,江令坐在上首,翻阅着一本《晋书》。
“言舅作贼,当复云何!大殿下如何理解?”
陈伯宗起身,对着江令一福身,回道:“学生昨日刚读罢‘持尺威帝’的典故,庾后临朝,外戚干政,成帝言舅造反,庾后便用牙尺打成帝的头。由此可见幼主在位时,外戚专权的气焰。”
(注:持尺威帝出自《晋书》,反映幼主在位时母后临朝外戚专权之气焰嚣张,用以对应沈妙容与陈伯宗。)
江令点头:“依大殿下看,成帝该如何?”
陈伯宗正思索着,门外小厮匆匆忙忙摔跪到了江令的面前。
江令蹙眉,道:“何事?”
小厮抬头对江令道:“大人,徐中丞遇刺了。”
陈伯宗愣住了,他看向江令,发现后者的脸色也有了变化。江令看向陈伯宗,匆匆行了臣子礼,道:“大殿下,请容臣前去探望。”
陈伯宗颔首道:“中丞遇刺,学生也心忧不已,还望老师及时将中丞消息告知一二。”
“臣明白。”江令回了礼,匆匆迈出了门槛。他走出宫门时,恰好遇到了张讥。
“你也是要去徐府的?”张讥主动叫住了江令道。
江令点点头,二人一道翻身上了马。张讥身下的一匹黑马看起来有些虚弱,步伐慢吞吞的,似乎一口气没喘上来就要栽倒在了地下。
江令见状,不免放慢了些脚步,他低头一瞥,见到张讥的靴子破了一个洞。
张讥虽二十又六,却始终未娶妻室,朝中都知他清贫,虽为清河张氏,却只是旁支,平日靠着那微薄的俸禄过活,着实贫苦些。
江令此时只能慢慢跟在他的身后,听着张讥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,他随口应了几句。
与此同时,徐陵在坊间遇刺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宫禁。贺岚本在乐坊看着她们排练,听见这事,她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。环顾一周,发现众人都十分讶异她的行为,于是贺岚赶忙走出去,快步向角门跑去。
远远望见阿祥,贺岚忙对他招招手。
“今日江侍郎可入宫讲学了?”
阿祥对她行了个礼,回道:“原本是在宫中,可刚刚匆匆忙忙就出宫去了,没有说去了哪里。”
贺岚谢过他,转身向乐坊走去。穿过漫长的宫道时,日头正至午后,贺岚觉得眼前有些晃,快步走了一阵子,估摸着江令一定去了徐陵那里。
而此时,江令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