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不知如何招架。
四目相交,帘里帘外,隔着那层半透絺布。
她默默伸手,从怀星手里将帐子抽了回来,并重新掖好。
眼不见为净,耳不听为清。
她也是会装的。
怀星却在帐外笑出了声。
那笑声朗朗然,与早间的阴翳,午后登门时的善变,判若两人。
他没再掀帘,只站在屏风旁,平和地催促:“快起来吧,随我家去。这个时辰,你那间屋子应也收拾妥了。”
江厌秋不想动。一来雨大风急,二来心底芥蒂未平,不愿与他多见。三来,真当她挥之即来招之即去?她主动提议,却被回绝,才过多久,为何又愿意让她进了家门?
真就全凭他心意?
她偏不依。
可怀星却不给她机会:“怎还赖着?”
见人没反应。
他就忽作恍然大悟之状:“我想起来了。你曾说过,不会计较我帮你换衣那等小事。那这会儿不怕耽搁,是也不计较我在此留宿么。”
“我帮你”三字,他咬音略重。
江厌秋脸一红。
这罪名她可受不住,便老老实实起了身。起归起,嘴上免不了埋怨几句:“非得趁着雨走吗?鞋面再沾了泥点子,你又该沐浴。一日洗两趟,也不怕搓掉一层皮。”
话里的软刀子被他轻飘飘躲过,他只笑了笑:“姐姐数得这样清楚。”
她不搭腔了。
与这人本也没甚好说。
便安静穿好鞋履,沉默地拢过发丝,绾了个最简单的包髻。至于行李,少得可怜。除却初遇时那身粗麻衣裳,一只旧布包,就只剩身份文牒与路引。
旁的,当的当,卖的卖,再没了。
连把油纸伞都无。
难道要同他挤在一柄伞下?
她不要。
江厌秋踱步到窗边,望着檐外雨幕,讷讷道:“雨落得急,停得应也快。再等等吧。”
怀星就跟听不懂人话一样,不以为意:“无妨,淋些细雨,也算不得什么。”
一个沾了柳叶都会冒了疹子的人,竟说要淋雨。
江厌秋回过味来,轻斥道:“你耍我。”
怀星无辜得很,语带薄嗔:“马车在下头候了半日,从檐下到车旁,至多沾上三两滴雨。我究竟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