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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江厌秋活了二十三年,面对轻慢有之,遭人冷遇有之,被人痴缠亦有之。可桩桩件件里头,唯独没亲历过“成年男子对你装弱乞怜”这一桩。
    便不知如何招架。
    四目相交,帘里帘外,隔着那层半透絺布。
    她默默伸手,从怀星手里将帐子抽了回来,并重新掖好。
    眼不见为净,耳不听为清。
    她也是会装的。
    怀星却在帐外笑出了声。
    那笑声朗朗然,与早间的阴翳,午后登门时的善变,判若两人。
    他没再掀帘,只站在屏风旁,平和地催促:“快起来吧,随我家去。这个时辰,你那间屋子应也收拾妥了。”
    江厌秋不想动。一来雨大风急,二来心底芥蒂未平,不愿与他多见。三来,真当她挥之即来招之即去?她主动提议,却被回绝,才过多久,为何又愿意让她进了家门?
    真就全凭他心意?
    她偏不依。
    可怀星却不给她机会:“怎还赖着?”
    见人没反应。
    他就忽作恍然大悟之状:“我想起来了。你曾说过,不会计较我帮你换衣那等小事。那这会儿不怕耽搁,是也不计较我在此留宿么。”
    “我帮你”三字,他咬音略重。
    江厌秋脸一红。
    这罪名她可受不住,便老老实实起了身。起归起,嘴上免不了埋怨几句:“非得趁着雨走吗?鞋面再沾了泥点子,你又该沐浴。一日洗两趟,也不怕搓掉一层皮。”
    话里的软刀子被他轻飘飘躲过,他只笑了笑:“姐姐数得这样清楚。”
    她不搭腔了。
    与这人本也没甚好说。
    便安静穿好鞋履,沉默地拢过发丝,绾了个最简单的包髻。至于行李,少得可怜。除却初遇时那身粗麻衣裳,一只旧布包,就只剩身份文牒与路引。
    旁的,当的当,卖的卖,再没了。
    连把油纸伞都无。
    难道要同他挤在一柄伞下?
    她不要。
    江厌秋踱步到窗边,望着檐外雨幕,讷讷道:“雨落得急,停得应也快。再等等吧。”
    怀星就跟听不懂人话一样,不以为意:“无妨,淋些细雨,也算不得什么。”
    一个沾了柳叶都会冒了疹子的人,竟说要淋雨。
    江厌秋回过味来,轻斥道:“你耍我。”
    怀星无辜得很,语带薄嗔:“马车在下头候了半日,从檐下到车旁,至多沾上三两滴雨。我究竟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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