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晓得是叶面尘污积久,还是揉碎后渗出的柳汁性味刺肤,等到江厌秋与楚明修话别,车马悠悠驶上官道,他指节已冒出不少细细小小的红点子。
痒意顺着肌理,似要往手腕方向蔓延。
怀星就跟毫无知觉似的,手指都有些红肿了,却仍反复碾揉残存的汁水。
直至江厌秋走到马车旁。
走到他面前。
她正要开口说些什么。
他却突地抬手,将中指与食指上的青渍全抹在了她右颊上。力道不轻,直划出一道绿底透红的印子。
莫名其妙。
简直是不可理喻。
江厌秋回神极快,低头便拽住他的衣袖,借着那方锦缎,将脸上污浊蹭了个干净。
这一低一蹭之间,恰好能教人看清她后颈与领口那一线雪色。虽隐在阴影中不甚分明,但因几缕碎发拂动,随着布料边缘摩擦,竟就无端撩拨出几分说不清的旖旎来。
怀星没忍住。
在她抬首刹那,便扣住了她的脖颈。
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,以及掌心迫人的滚烫。
荒唐又悖于常理。
让她错愕之余,只觉这人行径处处透着匪夷所思。
是以那话就冲口而出:“你发哪门子疯?”
怀星指掌还在收紧,甚至在江厌秋气息不畅,面颊都泛起绯色之后,他都没有松手。神情更云淡风轻得诡异,语气却阴恻恻的发冷:“为何一见楚明修,你便恼怒全无?”
“嗯?”
“你骗我,是吗?”
江厌秋嗓子被掐得窒闷涩哑,语不成句。她也是情急失度,在尝试掰不开他手的瞬间,扬手就狠狠掴了他一耳光。
怀星被打得偏过脸去。
手也松了开。
他竟是没恼,反倒低低笑出了声。也不着急正回脑袋,只拿舌尖抵了抵发麻的腮帮子。
江厌秋则站在原地,揉着喉咙,张口顺着气。眼睛却始终盯着他,没移开过。
湖风萧瑟,吹得束发绦带胡乱飘摇。
怀星偏回脸,双眼亮得慑人,竟似盛满了潋滟水光。声音则沉哑得反常:“姐姐,你好大的胆子啊。”
江厌秋没马上应。
她刚才那一巴掌,确实是下了狠力气的。而怀星那张脸,不算黑,掌印在日头底下瞧着便格外醒目。
最可笑的是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