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被噎得没话讲。
待下了楼梯,行至客栈门口。
金婆婆又殷勤地从柜台后绕出,取了一把大伞欲上前相送。她是生怕这二人再白住下去,便寸步不离地护在江厌秋身侧。
怀星则独自撑了柄伞走在前头。
雨滴绵密,可一滴也落不到身上。
马夫早已备好脚踏。
自檐下直至车内,鞋底都没能沾上多少湿意。
一场误会,显得她刻薄又犯蠢。
江厌秋脸上挂不住,闷头钻进车厢,坐到角落,盯着自己脚上那双绣了兰草的干燥鞋面发呆。
怀星坐在她对面,拂了拂了衣摆莫须有的雨水,柔声道:“是我思虑不周。无论用不用马车,也该多备一柄伞才是。”
这就显得她更像没事找事。
江厌秋声调都低了些:“是我想岔了,以为你要走回去。倒忘了你是个富家公子,这种雨天怎么也不会双脚碰地的。”
话一脱口,便觉出不对。
她遂问道:“那你三日前怎未雇马车出门?”
怀星答得行云流水:“有时赁不到,有时心血来潮,只想自己走走,赏一赏景。”
他在她眼里,本就算不得多循规蹈矩的人,这番说辞也不稀奇。只是他性子委实乖戾,教她总忍不住往坏处臆测。可细想他素日举止,待人行事礼数周全,恭谨有度,亦不近女色。
竟挑不出实在的错处。
江厌秋有点别扭,往车窗处挪了挪,想借些雨的湿凉,压一压心中的懊恼。
怀星却似对她所思了然于胸,刁钻地点破道:“即便没有多的伞,也总归有别的法子。我这人,向来不与人同伞而行。”
当着她又会斥怒。
可江厌秋没何波澜,只淡淡道:“家境殊别,自不相同,各行其便也寻常。不像我,是纯粹的不想和你打一把伞。”
假模假样惯了的怀星,对这等直白反倒招架不来。便闭了嘴,将这颗软钉子给生生咽了。
他没声,她就想笑。
江厌秋抿了抿唇,心情好上不少。
听着帘外潇潇雨声,马车也穿街绕市。
约莫半柱香,便缓缓驶入了安荣巷深处。
安荣巷位于上京城西,紧傍杨家湖西岸,多是家底殷实的市井富贾所居。整条巷子清幽整洁,墙垣雅致,全无喧扰。
怀星的小院又独占了巷中的绝佳地段,近水得便,日常取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