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姿态玩世不恭,可偏生,并不会教人觉得他会是个爱闹的纨绔。
当然,也不会觉得他是个好人。
细雨如幕,隔开一坑一岸。
四目相对。
许是雨雾遮眼。
她莫名觉着,那公子的目光竟渐渐柔和了下来。
却不是对人的温软。
而是看阶下蝼蚁时,那种施舍般的轻怜。
她不喜欢,遂别过了脸。
谁也没有言语。
好似谁先开口,谁便输了阵仗。
江厌秋心里本是百感交集,眼下,竟因这诡谲对峙,奇异地定了下来,还有余裕去打量周遭的细碎。
譬如这土坑刨得潦草,东侧的坡势比西侧陡上许多,想来埋人的人也是赶着交差,没心思修整;那领芦席的边角没压实,水渗进去,遗骸怕是朽坏得更快。
她一条一条理得分明。
像大夫写脉案,清清楚楚。
约莫半盏茶的功夫,那公子才动了动。
他换了个姿势,将伞柄从右手换到左手。
风卷着斜雨扫过,其肩头衣衫都被打湿了一小片。
“这两位老人家,外头都传是犯了天家的忌讳。他们家的郎君,是在太医院任职的吧?也不知是为哪位殿下诊治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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