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换作旁人,总要骂两句,或是吓得花容失色,问问来历底细。偏偏江厌秋不是这般性子,敌不动,我不动,以不变应万变。
    她一声未吭,只绕到东侧,继续往上攀。
    那公子见状,不疾不徐地也跟到东边。
    等人爬到坑沿,他抬脚轻轻一踢,她指尖便滑脱了,啪嗒一声再次坠落坑底。
    雨丝濛濛,雾霭沉沉。
    泥泞沾了满身。
    推她的人却还在笑。
    她不理。
    只撑着身子起来,开始第三次攀爬,这回选了西侧。
    那公子好整以暇,慢悠悠地也跟了过去。似良心发现,在她快要攀至边缘时,竟朝她伸出手来,眉眼弯弯,温言软语道:“好姐姐,我拉你上来吧,方才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山精艳鬼呢。”
    江厌秋盯着那只干净得过了头,隐约还散着香气的手掌,眉峰微蹙:“足下何人?为何深夜在此?”
    那公子并不答话,只将手又往前递了递:“你先上来,我再说给你听。”
    江厌秋略一迟疑,便准备握住那只手。
    谁知这人竟故技重施,顺势一推,她尚未及反应,人已跌在了泥里。他这才笑出声来:“诓你的,哈哈,气也不气?”
    说着,还取出一方帕子,将五指细细拭净。
    用完就随手弃了。
    绣着海棠的绢帕,随风飘飘荡荡,委顿于泥淖。
    他不在意那帕子死活,心情似甚好,慢条斯理地从腰间解下佩囊,摸出个油纸包,里头存着三只包子。先捻起一个,斯斯文文地啃完,再取第二个,边吃边等江厌秋第四次攀爬上来。
    江厌秋却没再起身。
    她这一路奔波未歇,又接连三度被推落,周身气力早已耗竭,加之浑身都是黄泥,此刻只觉倦怠沉沉,是真不想动了。
    不想动就真一点没动。
    她索性就那么瘫坐在泥泞里,陷在这尸坑中,与死人为伍。任凭细雨沾湿衣衫,亦由着岸上那人,静静俯瞰她此番狼狈。
    只因事已至此。
    她急也无用。
    如若这位年轻公子只是碰巧路过,那见她油盐不进,乏味无趣,他自然会走;若是有意守在此处,那她静观其变,反倒能摸清楚对方来意。
    若是歹人为财为色,有备而来...
    那她手无缚鸡之力,争也无益。
    江厌秋按下心绪,仰面望着坑顶。
    眼神冷定,不躲不闪。
    而那公子看似顽劣随性,实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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