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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见赵瑞殊一双杏眼微弯,目光柔和地扫过一桌画具,陈公公适时道:“天家说,这些都给殿下了,殿下看中哪个带走哪个,每日就来勤政殿画也行。”
    正是得了好画具,备受感动时,赵瑞殊将内心充盈的情感化作笔下丹青。
    陈公公携着一众宫人退远,给赵瑞殊闲适、安静的作画空间。
    许是思及赠物之人,下笔顺手就勾勒出一只鹰的形状来。
    其实赵瑞殊擅工笔不擅写意,只是总觉得画鹰若用工笔未免太匠气,不够显出鹰的潇洒意气。
    一幅鹰击长空顺畅地画好。
    出于恶趣味,她特意将鹰首处几片羽毛画成卷的,又用藤黄点了眼睛。
    陆观泽某日早上忽然变回兽身,大致也就是这般模样了。
    赵瑞殊仰头离画纸远些,欣赏自己的画,满意地想,嘴角无意间勾起。
    正是这一仰头的功夫,她余光扫过一副半拆的长长卷轴。细瞧卷轴露出的那一角,画有山川地名……甚至有兵防相关记载!
    这是一幅舆图。
    这个事实一在脑中冒出,便催动的她血液鼓噪上涌,呼吸沉重。
    偷偷一瞥周遭的宫人,皆低着头离她远远的,还隔着屏风与帷幔——她有所动作,他们不会注意到。
    赵瑞殊一旦拿定主意,做事很果断,立即将舆图抽出,展于案上,抽出多子奁底层小片的松花筏,分块誊抄舆图。
    往日里,不做声的宫人对她来说与摆件无异,宫人也往往擅长降低自己的存在感,免得扰到人。
    而现在她做着誊抄舆图的谋反大事,宫人的一呼一吸都叫她颤栗,唯恐有人注意到异常。
    原来风拂过窗外树枝的声音这样嘈杂,笔在纸上滑动的声音这样响亮,连灰尘的叹息都一清二楚。
    一颗心随着挥笔的动作跳动,时间也随动作拉长与缩短,她的命运就凝在这笔下墨迹了。
    几乎是忘记呼吸,满头冷汗。手挥着,分明由她控制却又好似有神明握住笔,替她誊抄。
    最后一笔。
    她将笔一扔,欢呼一声。
    ——这动作自然是只能存在脑海里的。
    她搁笔,比对无误后将舆图卷回原样,又将铺开的松花筏收掇好,收进袖中。
    方收进最后一片,耳畔便传来脚步声。
    “皇后来了?”是陆观泽的声音,带有刚醒来的倦怠。
    陈公公身影闪过:“回陛下,皇后娘娘未时来的,正在绘丹青。”
    没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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