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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暑气。
    她瞥一眼一旁的陆观泽。
    他倚着栏杆看窗外,仍穿白襕袍,眉眼间蕴着一股悠闲愉悦,不像是觉着热,仿佛把他出生地漠北的凉气也随处携带。
    察觉赵瑞殊在看他,他偏过头笑,琥珀色眼眸在暴烈地日光下浅如水,瞳孔旁映着一圈金色的光亮。
    “你可从景中拾得巧思?”他问。
    她被热得思绪都停了,哪有什么巧思,摇头:“热。”
    “以前,在京城时我们也一同坐过游船,”陆观泽注视着远方的河道,眼神中无限的怀念,“只是那时京城内河道的水很臭。你觉得臭和热,哪个更难忍?”
    “热。”赵瑞殊有气无力道,“臭只要将鼻子捂住就可以,热是有个火炉在煎你。”
    陆观泽看她热得快成一摊化了的雪,命宫人取来更多冰块置于冰鉴内,自己用折扇为她扇风。
    “已经过去快一年了。”他轻声感慨。
    赵瑞殊感觉已经过去了一辈子。
    思绪回到过去,他们也是在夏日里熟稔起来的,那年夏天、秋日,他总撺掇自己多出去玩,与现在完全两模两样。
    天太热,已经顾不得许多顾忌,她想到便说:“以前在齐宫时,你总是劝我多出宫与人游玩,还讲了南越国象的故事与我听。如今倒是一直拘束着我。”
    凉风停滞须臾,他复又挥扇:“我那时只知你是个被迫为父兄送来的探子,水准也不怎么样,谁曾想当时宫都不愿意出的你能干出这么多事。现在你想去哪都可以,只是得叫我跟着。”
    终究还是与以前不一样了。
    回想起过去那段时日,那种缝隙里偷来的甜,还是会让她从心底涌现一阵酸涩的欢乐。
    她在纠结中眷念过的,是过去那个与她讲南越之象故事的陆观泽,还是眼前这个蟒蛇般紧紧缠住自己的陆观泽呢?
    酷暑天,将一切照耀得泛白光的烈日下,她对陆观泽说:“我想了想,也许以前那时我尚未察觉,我对你是十分心悦的,但现在……”
    这段感情早已面目全非,再修补,也不是从前模样。
    不止是感情,她自己现在也是面目全非,一事无成。
    静了片刻,陆观泽唇线绷直,不管不顾酷暑,俯下身拥她,急促道:“我只是太害怕……太害怕一转眼你又不知跑哪里去,害怕一转眼你又不知看上哪个男子,与他厮混……我受不了,你应该只能看着我,不给其他人一丝目光……”
    他不再说了,将头埋在她颈窝中。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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