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观泽轻转手中青釉粉盒,点头。
被抢了那颜料,赵瑞殊也无心情去拿现成的颜料作画,脑袋一转,叫人备辇,前去赵呈吉殿中。
一见到她,赵呈吉就喊:“哎哟哟,小观音来了。”
什么观音?
她纳闷。
赵呈吉的几个姬妾也在,笑眯眯迎上,将她拉至水池边,香风一阵阵袭来。
她低头,青绿的池水中映着自己的脸,眉间一点红心。带香气的风吹皱池水,也将她眉间红心吹散。
原来陆观泽拿什么阿伏依的事情问她,只是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,让这枚红点存得更久些。
人就能这样坏,这样无聊!
她叫来清水,赵呈吉的姬妾帮她擦拭额头,揩了好些下,摇头:“颜色有些染到皮里去了。”
赵瑞殊攥着身上合围,忿忿暗骂陆观泽。
“观音怎能气成这样。”赵呈吉笑嘻嘻叫赵瑞殊来参与他们之前的活动,“我们在制香呢,你要不要来,不来也抓几把回去,掺颜料里试试。”
这倒是个很新奇的主意。
赵瑞殊跟着他们制了一会儿香,后实在觉得胳膊酸,用霁青色花绫香袋装了些香粉回去。
天光尚亮,屋檐旁翻动着粉紫色的彩霞。
赵瑞殊迈入寝殿,一绕过屏风,就见陆观泽阴沉着脸坐在四方平榻上,骇得立在原地不敢动。
他抬头,缓缓对她露出一个笑,招招手:“你回来了。”
身体不受控制地受他指示,明明害怕他阴沉时模样,心中又跳起一阵隐秘的兴奋,连她自己都唾弃的,对未知惩罚的兴奋。
她慢吞吞走到四方平榻旁,他手一揽,将人揽到自己腿上侧坐,拥着。
“怎么这么晚才回来。”他摩挲着她眉间残留的红点,幽幽道。
“没有很晚,”赵瑞殊干巴巴说,“我只是与二哥制了会儿香,太阳还在天上挂着呢。”
“以后你去哪里,要与我说,别让我空空挂念。”
赵瑞殊警觉道:“陛下何意,这是要把我当笼里的雀儿养了么?”
“我哪里要拘束你,只是说要告知我一声,别忽然就不见。”陆观泽轻轻吻她的耳垂,鼻息喷洒在耳畔,惹得她痒,想挣扎,又被抱得更紧。
“之前有人告诉我,你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