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不说就不说。”陆观泽一点气都不生,反常的愉悦,手中捏着青釉粉盒,往寝殿外走,“你的颜料就先借我一用吧。”
“你……!”赵瑞殊绕过书案,想去追,可他长腿一迈,走得飞快。
那些个宫人捧着折子,故意帮着他阻挠她似的,从她身前鱼贯而出,又匆忙停下与她赔罪,每个举止都成功拖延了时间。
她今日新制好的颜料,自己一幅画都没画呢,陆观泽要这颜料发什么颠?
回至书房,集书省散骑常侍、门下侍中与五兵尚书皆在。
陆观泽让宫人把御史台西巡搜集来的阿伏于穆动向给他们看,坐于案前,将青釉粉盒扭开,蘸着颜料写诏书:“阿伏于穆必定心中有反意,叫周围都尉统兵务必注意,中原的闲兵也调向甘州四周。”
集书省散骑常侍忙道:“可阿伏于穆是先皇亲信,助先皇击退过乌桓,威望甚高。若只是叫兵士解甲归田、释放囚犯,也可解释为响应陛下仁民爱物之政。贸然行动恐怕会有损陛下威信,扰动民心,尤其是朔川众族。还未有确凿证据,不若等……”
五兵尚书哈哈笑:“甘州马好,又有大批朔川健儿。等他真反了再调兵,马蹄都踏你脸上去了,你还在想怎么做不得罪那帮酥酪的孙子呢。”
集书省散骑常侍面色铁青,只向陆观泽拱手:“请陛下慎思。”
陆观泽悠哉悠哉将诏书写完,呈到众人面前:“孤又没叫你们现在就调兵攻打甘州,生擒阿伏于穆,不过让暗中在甘州四周调兵集结,以备万一,慌什么。介时他反了,再攻打,也不至于落人口舌。”
集书省散骑常侍没有话说了,门下侍中忽然开口:“陛下用的墨似乎十分特别。”
“哦?除了这墨是红的,还有什么特别?”五兵尚书瞧一眼,满心疑惑。
陆观泽眼底浮起一丝笑意,故作不在意,将青釉粉盒举起,展示给众人看:“说这个啊,没什么特别的。皇后慧心巧思,体恤我案牍劳苦,为我亲自收集百花,制成此物赠与我。”
五兵尚书在军中听久了各种浑话,纳闷儿又问:“陛下,原来您与皇后殿下关系其实很好呀?”
陆观泽脸一黑。
集书省散骑常侍忙将话题扯开:“陛下与皇后情深伉俪,乃天下之表率,也恰好彰显我大齐善待前朝宗亲,宽仁之气度。”
门下侍中书也道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