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畔所有声响都成高高浅浅的噪声,听不清楚。
赵瑞殊控制不住地痛哭,魂都要随着泪水逝走。一瞬,觉着自己没有在哭,恍惚已经飘在躯壳外无悲无喜地看自己,回过神,依然泪水涟涟。
直到声已嘶哑,所有的情绪都流泻而尽,心中空落落的。
她呆滞地看着眼前,俄顷,发现自己正盯着陆观泽一团糟污的脖颈看。
泪水混着血水,混在她咬出的伤口上。
陆观泽正搂着她坐在四方平榻上。
再回首,熟悉的雕梁画栋,宫人们垂首伫立,像一排影子。
这是在某处宫殿里。
她盯着藻井,宫殿从未显得如此庞大,大到足够锁住她的一生。
“方才你又哭又喊,宫人都被吓坏了。”陆观泽用绸布给她擦脸,语气平缓。
“其他人都去哪了?”她问,犹如梦呓。
“其他人?”陆观泽不悦地瞥她一眼,将绸布折叠,用干净的一面沾水擦她的嘴唇,“你还有心思问其他人。”
“你是不是准备把他们都杀了?那你留着我做什么?”赵瑞殊忽然从半瘫在他怀里的状态直挺起身子,瞪大眼睛,露出直直钉住他,哭泣时勾住他脖子的手此刻几乎在掐他的脖子。
“赵瑞殊!”他只觉此情此景分外诡异,喊她的名字,像在喊一个梦魇的人。
赵瑞殊被他一唤,眼神逐渐清明,缓缓眨眼。
陆观泽松一口气,劝:“你父兄从来——”
刹那间,赵瑞殊收回手,迅速地猛推了一把他。
未曾想到哭了个天昏地暗的人还余有此力气与敏捷,陆观泽往四方榻上倒去。
腿上一空,他迅疾用手臂支起身体,翻身下榻。
眼前的一幕叫他膛目欲裂。
赵瑞殊在前跑,宫人惊惧地在后跟着。
她奔到梳妆台前,取了一把金剪子,高高举起,素纱广袖衫如烟雾笼罩,飘然不似世间人。
宫人坳不过她的力气,眼见金剪子一寸寸将刺入衣料中。
赵瑞殊闭上眼,一发狠,用劲往自己的胸膛一刺——
铿然一声,余音绕转,许久才散去。
金剪子被打在地上。
她转头愤怒地看向陆观泽。
陆观泽垂眸看她,不弯腰也不低头,浅色眼眸多隐于眉骨下的阴影,嘴角紧紧平直地拉着,格外阴恻恻。
“你可知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