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罪?果真梁国势力一退,你就用以上对下的口吻对我吆喝。”赵瑞殊幽幽道。
陆观泽缓了声音:“费得着这般寻死觅活?之前作天作地的那股折腾劲去哪了?”
“之前……”想起往日种种,赵瑞殊心中苦海翻涌,从和亲开始,那都是为的谁?她以为自己和父兄是一艘船上的人,可……她苦涩地嗤笑一声。
“总归看清楚了,你抛弃我投奔的父兄是个什么人罢?你在他们眼中,一直只是棋子罢了。”陆观泽冷酷地剖析事实,又催促她,“以前的事既往不咎,就当你年轻,以后——”
一阵香风袭来,脸庞一热,接着是微微的胀痛感,他触了触脸,不可置信地看着赵瑞殊。
他居然被她扇了一个巴掌,在他给她递台阶下的时候?
“不用你再提醒我!我早知道,爹爹从来没有正眼瞧过我,大哥儿时带我玩只是顺带,成人后待我好不是为了做面子就是为了利用我。都是假的!假的!”她哭嚎道。
连儿时自以为珍贵的回忆,都叫赵呈卓拿来当引诱她中计做障眼法的筹码。
他怎么会是这样的人,他何事成为这样的人的,她与他一同长大,为何从来没有发觉?
陆观泽见她又哭起来,心中隐隐跟着牵动,虽不理解,仍不忍再说,伸手去抱她。
赵瑞殊一把推开了他:“滚!”
他气急反笑,冷声道:“你自己好好冷静冷静。”
转身出了宫殿,因气盛,步伐迈得很大。
陈公公要气喘吁吁地跑着才能跟上他翻飞的衣袍。
“陛下!陛下!”他急切地喊着。
陆观泽不耐烦地停下。
陈公公以一种畏惧的眼神,瞄了一眼他的脸庞,又瞄了一眼他的脖子,垂下头:“医师就在偏殿候着。”
陆观泽摸了摸自己的脖子,低头一看,手上仍满是血污。
他气到就这么冲出来了。
之后几日,断断续续他也会去看望赵瑞殊,宫人看见他的态度,自然半分不敢怠慢她。
只是赵瑞殊似乎执意要将人生失意的怨气全撒自己身上。每每见他,不是丢了魂般对他不理不睬,就是歇斯底里地恨不得要与他当场比武。
她还要这样消沉到什么时候?
再过几日,他就要领军出征,不能在金陵耽搁太久,可留下这样怏悒的赵瑞殊在此地,他不放心。
为了解决此事,他特意请教了一位特殊的人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