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劳累,一夜无梦,再醒来她简直如获新生。
休息一夜,宫里派来的官员依旧一副倦容。
宫人呈上备好的衣物。
青碧细罗交领广袖襦裙,茶色杂裾、蔽膝,外套素纱广袖衫,罗面可见忍冬纹织锦暗纹。
没见过,是新做的衣裳。
“宫中提倡节俭,为何又新制这样华贵的衣服?”赵瑞殊问宫人。
“回殿下,这是太子的安排。”
她不再多问,只疑惑事办成这样还要庆功吗?
赵氏兄妹粗粗用过早膳,登上马车。
赵呈吉简直是头秀气的猪,一上车又睡。
赵瑞殊开窗,胳膊搭在窗沿,手支着头,瞭望缓缓滑动的景色。树丛后,风拖拽着云在原野上挪动,依稀瞥见青绿之间耕作的农人。
她曾经也是其中一个。
回想过往,自己出游的经历真是丰富,从和陆观泽一起微服私访起,一发不可收拾。
偶尔去郊外游玩的贵女,勤恳当值的臣子,除却那些痴迷远游的,大多少有她的遭际。
尽管此类遭逢起因与结果未必好,但抛却现实的重负,她仍喜欢观照大千世界,了知奇景的感受。
可是现实的重负抛不开。
最终,所有的漫游都要如她此次出行,回到富丽堂皇的宫殿中,日复一日地应对阴谋阳谋。
如果能一直在路上不停留就好了。
可惜不能够。
君子素其位而行,不愿乎其外。
她生来就是要面对这些的。
只是,只是……
她闭上眼,把对旅途的渴望甩于脑后,让马蹄踏碎它。
再睁眼,她又开始思考当下的处境。
梁国颓势无法挽回。
她以为等到大哥哥登基,一切就有回转的机会,可太子提前掌了权,一切如旧。
她以为待到自己参政,能博得个峰回路转,实践才知杯水车薪。
所有的努力,只是大河长江里的一滴水。
狂风骤起,风将沿途树叶上的露水吹到她的脸上,凉意侵袭而来。
她打了个激灵,将车窗阖上。
车厢内是另一个洋溢着暖香的安全世界,她一会儿闭目养神,一会儿拿起手边的书卷品读,最后享受这段在路上的时刻。
今日在马车上度过的时辰比她预计得要久,赵呈吉醒来与她顽笑几句,又接着睡,马车还未停。
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