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瞬间,所有的气血涌上头,理智被过量的愤怒与羞耻击溃,她不住地摇头:“你是故意的。”
“瑞殊,你还没回答孤的问题。”
正常人根本不会问这样的问题,也更不不会安排这样的场景。
她完全可以出于赌气胡诌一通,让他的怒火更上一层楼,但是谢游已经被捉住,她不想他因为自己任性再多遭罪。
赵瑞殊重重地叹一口气:“陛下,我与你开始便是因两国对峙相持不下,推出我斡旋,当个暂时停战的由头。你早已有打破旧局之意,难道要我与你站在一侧,与故国故亲兵戎相见么?”
浅色的眼珠一错不错地盯住她:“这便是你认为的我们关系的全部?”
又是一阵放声大笑。
“你与我便是形势所迫,硬凑的一对,你与他却是年少时情谊一尘不缁,历经千险后双宿双飞的鸳鸯!”
这话怎么听怎么怪,她颇为无语。
眼见陆观泽气得怒发冲冠,眼刀子一会儿扎她身上,一会儿扎谢游身上,她不得不寻找话术来安抚他。
“我与谢游不是什么双宿双飞的鸳鸯,至于陛下,陛下向梁国皇室提亲时,难道想的是求娶我这个人,而不是天下局势么?”
谢游抬头看了她一眼,挨了陆观泽膝盖一击。
“既然陛下娶我是出于天下局势的考量,为何又要求我待陛下是出于真心?”
“我何时要求你待我是出于真心!”
赵瑞殊轻轻咳了咳,疑惑地歪过头:“那这一切,这场质问是为的什么?反正陛下要攻打梁国,我身亡的消息倒是便宜了你,何必这么麻烦寻到我,又何必苦口质问我与谢游的关系。”
见陆观泽面色铁青,她乘胜追击:“说到底,陛下只是因人都有的好胜心作祟。但陛下是图大业的人,应与常人有异,何须执着于这些微末。既然陛下不求我的真心,一个谢游、一个我,多多少少又对陛下的统业有何影响呢?明君当以宽仁为怀——”
“赵瑞殊。”陆观泽忽然轻声喊她的全名,将她吓得一哆嗦,“你辩解这么多,都以自己坦坦荡荡为前提,仿佛唯一卑劣的人是我。可你再多想想,我是怎么找到堂邑县,怎么找到这间屋的,找到这间屋,我会问屋主人什么?”
赵瑞殊半卧在床上,心如鼓擂。一阵粗糙的寒风从窗户吹进,挟着雪粒,她开始咳嗽起来。
陆观泽走向窗户,往外招呼了一声:“把人带进来。”
随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