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瑞殊仍窝在被褥中。
地已耕完,船已修好。
他们今日晌午就尝试渡江。
在那之前,她要好好休息一阵。
恰好谢游被老妪支去挑水,她没什么事干,干脆睡个懒觉。
已经好久没有这样惬意的时刻,近乎无忧无虑,简直是偷来的时光。
她将头埋在被褥中,粗糙的麻布也让她如眠云端。
“吱呀”一声,有人推开木门。
她翻了个身,将被子绕脖子一圈,半趴在被褥间睡。
门一直敞着,外面的风漏进来,呼啦啦地响,吹得人头疼。
“谢游,把门关了。”她迷迷糊糊道。
谢游没有应答她,也没有关门。
怎么不听话呢。
她嘟囔几声,愤怒地在被窝里扭了几下,迷迷瞪瞪坐起来。
门口伫立着一高大身影。
没完全睡醒,那身影如鬼魅般藏在门后的阴影中,影影绰绰看不清,如隔绉纱。
“谢游?”她揉了揉眼睛。
视线逐渐清晰。
一双革靴,金线与棕线交替绣以卷草纹。绿襕袍,腰间绶带系一白玉。过分笔挺的鼻,还有一双凹进眼窝,被眉骨的阴影遮挡住的眼,几缕打着卷的发丝垂在眉骨前。
在脑海中唤出他的名字前,她的肢体先一步动作,连滚带爬闪到床边,转身去开窗。
刺骨的寒风灌进屋中,她只着寝衣,手发了疯地往外伸,扒住窗沿,将自己的整个人向上引。
雪花已经沾染到睫毛,屋外的空旷景色已经映入眼帘,一双铁钳般的手拦住她的腰,将她往屋里拽。
不能被捉回去!
她脑海中只有这一句,哪怕知道屋外恐怕也有人防守,但她总想博一个万一。
铆足劲发了疯地抠住窗外墙上一处凹陷,双臂破了皮,阵阵的疼痛也被内心的渴望掩盖。
后面的人贴近,一只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向上一提,另一只贴着她的手臂向前伸,一手掰开她抠住墙的手。
入坠深渊。
檀香与丁香混杂的香气从后背的温暖蔓延开、环绕着她。
他会怎么折磨她?
不如先手自我了结。
只在原地愣怔须臾,她又像一头牛一样往墙壁冲去。
陆观泽紧忙抓住她的手臂,将她往自己怀里拉。
他掰过她的上半身,让她与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