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咽喉要道,它已被共和军彻底接手,作为军备补给仓库与粮仓而存在。同时,原先剧院的位置被改造为简易战地医院,收治从前线转运来的伤员。
当汽车停下的时候,罗莎刚好看到一位士兵被抬入漆黑的门洞内。他的右腿完全被炸毁,残余的肢体仍有大量鲜血汩汩向外翻涌。光是看到这幅场景,她便有些作呕的冲动。
“到医院了,罗莎,你的伤口需要被包扎。”费尔南多打开车门,俯身对罗莎说。
他的手指刚刚触摸到罗莎额角,却被猛然拍开。
“都快愈合了,又有什么包扎的必要吗?”她斜眼睨向费尔南多,冷冷说道。
眼见她骤然变得冷漠生硬,费尔南多脑中短暂闪过意外,却不愿继续耽搁时间。尽管罗莎的伤口并不大,但到目前为止仍旧一直在淌血,他生怕会出现休克的情况。
“当然需要。”费尔南多说,“处理一下伤口,好让继续前往瓦伦西亚。”
说着,他的目光开始检查汽车外壳的每一道划伤与凹陷,眉头锁紧:倘若不及时处理,恐怕这辆车没法撑完后半程。
好在后备箱中一直备着修理箱,能够完成简易的修缮。
“不需要为了我耽搁时间。”罗莎撇开眼,疲倦与虚弱让她失去了站立的力气。就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,在忽然爆发的不满与埋怨背后,需要的实际上是一顿饱餐。“去马德里吧,去你的前线,不要管我。”
原来是因为这个。
费尔南多的表情投着无奈与柔和,视线如糖浆一样慢慢流淌。“我不会离开你。”他说,蹲在罗莎跟前,仰头注视着女孩,刚好看到她尖尖的下巴,以及瘦削的下颌线。
“你在施舍。”下巴扬了扬,撇向一边。
费尔南多失笑。
他犹豫了一下,凝视着罗莎的面孔,然后带着从容不迫的笃定缓慢靠近——他的身躯几乎将整扇门挡住,也顺道遮住了灿烂的光线。
唇瓣落在罗莎光洁的额头上,仿佛只是细微的触碰。
“……”
意识到这是一个吻、而非简单的触摸时,罗莎心脏的跳动几乎要停止。她猛烈地呼吸着,仿佛是夏季的暴风雨,气息澎湃且剧烈。
尽管她瑟缩了一下,费尔南多却并未停下动作。
他的手指紧紧扣住座椅,唇瓣却缓缓向下挪动,像是水滴一般滑在罗莎笔挺的鼻梁上,却猝然停下动作,仿佛是在等待罗莎的认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