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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归凉依旧记得当年从谢凌山手中接过图纸的感受。
    当时是被谢凌山所迫,紧张害怕与畏惧不断交织,令她不得不将图纸的每一个细节都记下。
    可上一世的困厄,如今却成了她可以用来帮助阿姐的线索。
    白佑京一路警觉,归凉循着记忆一路摸索,绕过膳房,来到了后院厅门前。
    瑾王府其余地方都被翻新过,只有这一处地方整体还保持着原本模样。只是无灯无烛,院中夜色比墨还要浓稠,静的像一座坟墓。阶前虽被简单清除过,但杂草的生命力总是更加顽强些,不过几日,杂草便又顺着砖石缝隙长了出来。
    这间院子十六七年前还住着老定北将军的母亲,定北将军无妻无女,早年随先帝四处征战,立下赫赫功勋,但归京后便鲜少在人前走动,每日除了陪陪老母亲,便是剪剪花种种树,听说如今瑾王府中大半的花树都是当年定北将军种下的。
    粉面缀珠的绣花鞋尖轻巧地落在后院厅前开裂的石阶前,归凉抬头朝那荒草披离的屋脊看去。
    十六七年前那日的屋脊之上,被连日的阴云低低压住,整个玉京都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    天色阴沉,厅内即使是白日也须得点灯。
    老定北将军陪老母亲吃了最后一顿饭,桌上只摆了一只碗,碗里放的是他当年第一次出远门从军前,尚是一头乌发的母亲给他蒸的野菜馍馍。
    可此时,两鬓花白,眼已浑浊的老夫人隐隐含着泪,却只默默将碗推到他手边。
    老定北将军缓缓掰下一块,细细咀嚼,最后将手中剩下的大半馍馍放了盘子,半晌,微微叹了口气:“比五十多年前那一口,硬了些。”
    记忆中的那块馍馍分明比天边的云还要软,怎么如今却连咬都咬不动了呢?
    老夫人终是忍不住背过身去,已是泣不成声。
    老定北将军无奈地看了母亲一眼,最后默默摇摇头,示意下人把母亲扶回去好生休息。
    几乎同一时刻,有下人疾声来报,声音发颤惶恐:陛下——驾崩了!
    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,这位曾戎马半生的老定北将军,如戈壁巨石般默然端坐了很久,背影孤寂落寞。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他才将手边的碗稍稍推开寸许,接着缓缓起身,一如平常地转去换衣,准备入宫。
    花窗忽而淅淅沥沥一片,雨水从屋檐汇成线,滴滴答答地砸在窗下的青石板上,几条枯枝不受重负地耷拉了下来,湿哒哒地垮在窗台。
    玉京酝酿了大半日的雨,终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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