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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是又快又急地落了下来。
    九月,新帝继位。
    十月,一封扣以莫须有罪名的折子直达帝听,矛头直指定北将军,群臣皆惊。
    朝中霎时分作三派,有赤忠愤声相护,也有谗佞激言相谤,亦有人哑声持笏,坐观堂中驳声如沸,唾沫齐飞,吵得不可开交。
    同年十一月,定北将军上表陈情,欲携母归养。
    新帝手诏欲留,将军拜辞,帝再留,将军固辞。帝遂解佩赐之,是日,亲送至宫门。
    此事美谈一桩,天下百姓皆道天子仁义,体恤臣民。
    次年正月,定北将军“以疾终”,享年七十一。
    消息传回玉京,新帝闻之,悲叹,辍朝一日。
    可天下百姓所知道的是,定北将军离京不过半月,一杯薄酒便从京都的方向迢迢送到了他的手边。
    而这些秘闻旧事,还是归凉当年在谢凌山的书房中无意翻到的。
    归凉从小听着姨母讲定北将军的故事长大,幼时心中大英雄的形象几乎全部来自于这位声震八方的定北将军。
    可当她无意窥探到这位征战半生,最后却凄惨而终的大将军身死的真相时,心底只余一片无力与茫然。
    这世道,父弃女,君弃臣,人与人之间,到底还有什么关系是能够信赖的?
    接过那杯毒酒的时候,这位曾于沙场挥剑厮杀的将军,可曾生出些许的悲凉?
    察觉到归凉的晃神,白佑京轻声喊了她一句:“小凉?”
    归凉闭了闭眼,收回飘飞的思绪,把目光递向破败的大门:“阿姐,那处暗道应该就在这个院中了。”
    定北将军很早便察觉到了新帝对自己的忌惮,他也早便做好了准备,只等着命运的铡刀轰然落下。
    这处暗道,不是将军留给自己的,而是留给母亲的。
    白佑京抬眼朝大门看去。
    此处无人把守,附近更是无人经过,白佑京小心地推开后院厅的大门。
    门嘎吱一声打开了一条缝,沉闷的气息流通而出,白佑京屏住呼吸,小心地探头往里看了一眼,但除了一片夜色什么都瞧不清楚,只好抬脚壮着胆子走了进去。
    厅中布局简单,最中间是老夫人的住处,两侧各有一间房,分别是琴轩和绣阁,再往旁便是长廊相连的值房和嬷嬷房,房旁各置一防走水的大缸,缸中积了些雨水,角落还有一口枯井以及一处小亭。
    既然是暗道,肯定是为了情急之时作保命用,按理说出口应该不会离主屋太远。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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