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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桓乐自小就讨厌春天,地上化雪、脏水渗进砖缝流了下来,淅淅沥沥的,脏的紧。
    双膝的骨头缝里渗入凉气,和冬日的干冷不同,春日的冷,带着潮气,透着阴冷。就和南方的冬天一样,湿湿黏黏,炭火都驱逐不出去。
    偏偏密室潮湿,墙壁上挂着水珠子,因进了人,凝结成水珠留了下来。她凑近墙根,歪着脑袋伸舌头去舔。水珠润湿嘴角,这才感觉活了过来。
    铁门吱呀,她抬手遮眼。一连五日不见太阳,微弱的光都能刺得眼泪直流,长久未喝水,就是眼泪都流不出来。
    “你可知错?”
    “知。错在不该炸了你的地牢,不该杀你的护卫。”说话之人懒懒散散,嗓音撕裂喑哑,却透着顾泽最厌烦的散漫。
    一种将他不看在眼里的漫不经心,在他看来,是挑衅。
    “顾一,把她架起来,再打十鞭。”
    桓乐被人挂在架子上,手腕勒痕见骨,一双腿在地上拖着,任由顾一摆布。
    “腿上抽了二十鞭,还是如此能说,想来是不疼的。这次抽身上。”
    顾泽坐在不远处看着行刑,第一鞭挥下,桓乐脸上血色全无。这种痛再体会一万遍还是无法适应。
    “嘶,三十鞭抽完,我能见张忠了吗?”
    “太傅,国公府的人,我可是按您的要求都安插进去了。那人年纪小,惜命,两颗毒药就能让他倒戈,我若到时未回,他和国公爷说些什么怎么办啊。”
    ”太傅,你的地牢好多老鼠,平时你都不找人打扫吗?”
    “饿啊,饿啊。又饿又渴。小孩没娘说来话长,该死的,你这狗杂碎下手轻点。”
    第十一鞭落下,桓乐彻底没了动静。前胸后背血迹斑斑,白色里衣滴滴答答地落血。耳边一切声音都消失无踪,她数着血滴落下的动静,莫名就想到了阿娘。
    她生的美艳,这对带着两个女儿的寡妇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。母亲爽朗又有学问,一手刺绣边城之中无人能及。
    有人砸了房子,冰天雪地娘仨就围着火堆取暖,头顶一片茅草,寒风呼啸下就过了年。
    “娘亲,我明天就去烧了王地主家,让他欺负我们。”桓乐越想越气,扔了手里的木棍,恶狠狠咬了一口饺子。
    她不过四岁,却早慧懂事,娘亲的艰辛她从小便看在眼里。
    “为何偏欺负我们?”
    “阿乐,怀璧其罪。女子在世,本就艰难。对付这种坏人,不能莽撞。要让他痛,让他害怕,要比他拥有更高的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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