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吹起的帘子后漏出五花大绑的女孩,桓乐深吸口气后撇开眼,顺着墙根寻成衣店。
人各有命,她无意节外生枝。
脸遮的严丝合缝,从小行骗,最懂小心驶得万年船的道理。
也更懂得,如何骗过张忠。
手缩入袖中,尽量遮挡刚刚偷袭留下的伤。被同一根萝卜钓了十年,再蠢的驴都该有些反叛的心思。
心里有事,进店走了两步才发现气氛诡异。
右侧站着四五个护卫,从门口看不清主子的样貌。
此刻退出反而刻意,桓乐只能若无其事地朝另一头走去。
店里女客多,男客少,一堆堆簇拥讨论男子的身份。不少早来的小姐掩唇偷瞄这那边。
桓乐多望了几眼,觉得女客很是可怜。
她们虽是锦衣玉食,可眼界还没自己这个跑江湖的宽。
那样装的男子居然成为她们眼中的美男,说出去简直丢天下女子的脸。
“蠢笨如猪,绣上去。”
身后传来呵斥,桓乐闻声去看。
一个身着月色罩甲,头戴折檐帽的男子半倚在椅子上,一只脚挂在扶手,一只手搭在膝盖甩着手里的珠子。
他丝毫不惧众人目光,反而愈加兴奋:“若是有人问起,只管让人去澜王府寻。”
桓乐撇嘴,背对他们摇头晃脑偷学一遍这才觉得心情舒畅些。最瞧不上这样仗势欺人的货色,自己没有本事,全然仰仗身份耀武扬威。
本来还有些富贵气质加分,现下更是一点不剩。听说澜王的表弟在他府上借宿,想必这个愣头青就是他。
她挑好棉服,递给伙计准备结账。
茶盏碎裂,桓乐闻声转头,只见那人踹翻椅子,叉腰讥讽:“傻子就是好命。嗯?仗着一副皮囊受到那么多到追捧。工部侍郎家的二小姐见你一面后就念念不忘,那些女人不看脑子吗?”
身后的小厮头埋得更低,王爷与侍郎家的大公子交好,偶尔与二小姐打照面,都遭冷脸。知她待人接物一直如此,便没多想。偏前几天听下人嚼舌根,说二小姐见世子一面后茶饭不思,这不,心里愈加不服。
今日路上碰到,偏要将这口气出了。
掌柜欲言又止,硬着头皮走向窗边。
“公子,得罪了。”
“你不准碰我家公子!他可是国公府世子,谁敢在他的衣服上绣字!”
尺子掉地,掌柜的回头看去,才发现说话的人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