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皮混着脏污蹭破,比离水的鱼还要可怜。
“倒是把你忘了。”那公子挥手,立刻有人上前掌嘴。
“快去!”
掌柜当即不敢耽搁,颤颤巍巍朝窗边挪动。
察觉有人走进,窗边赏雪的男子终于回头,他扬起一抹笑,没由来的让人想到刚出生的小狗。
“要做新衣服了吗?谢谢你小澜,我最喜欢和你一起出来玩了。”
咬了一口糖葫芦,嘴角挂上糖霜,一双眼睛亮晶晶看向掌柜,满是获得新衣的喜悦。
“我要这件。”
这一幕,全都落在桓乐眼底。
那不可一世之人,居然是澜王——当今圣上最喜爱的儿子。
只是震惊一秒,便不由被窗边之人吸引。见他目光轻移,桓乐逃似地扯回视线,拿上衣服匆匆离开。
许是心烦意乱,竟不小心撞到走动的章文澜。
“抱歉抱歉,贵人恕罪。”
桓乐头戴面纱身着单衣,从上往下看去,身段窈窕,纤细的脖颈比雪还白。
美人做小伏低取悦了他,他声音柔了些,“快滚。”
桓乐飞快跑出,生怕被贵人责罚。
这头掌柜量好尺寸,瞧着刚刚一幕,又想着店里的银钱流水,思量半天,还是厚着脸皮开口:“您要得都是上好面料,需要交些定金,您看......”
“还能少了你。”
章文澜留恋看了一眼门口,不耐摸向腰间荷包,忽的一顿。
空的!
此刻桓乐已至街尾,将最后一个红果下肚,翻腾手里的绸缎如意花纹荷包。
行至无人角落,将里面的银钱珠宝全都倒进一个发白的素色荷包。
“劫富济贫,不算缺德。”
“就当是小时候坑你的补偿。”
捏捏荷包厚度,她笑得满足,看来可以休息很长一段时间了。
原来那傻子就是姬乐游,名震京都的草包世子。
大字不识,武功不会,是权贵中的废人。
从小到大他没怎么变,只不过那时他总面无表情地在茶楼观察行人。
有时他会学那些人说话,有时会模仿他们的神态。奈何总是不对,一着急只会哇哇大哭。
但很好哄,只用一文钱的糖葫芦就好,可她是个黑心的,问他要一两。
桓乐摆摆手,此刻想他作甚,眼下最重要的是出城去寻妹妹。
摆弄钱袋的手突然停住,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