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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中寂静良久。
皇后静静看着眼前的韩赪玉。
她原以为这藩王女年少聪慧、深得眼缘,定然渴慕储妃尊荣。
却未曾想,她竟清醒至此、通透至此、甘愿自弃后位前程。
不贪权、不慕宠、知进退、懂帝王心术、更懂朝堂利弊。
皇后心中原本既定的念头,在这一刻,轰然松动、悄然翻覆。
原本笃定的最佳人选,已然开始动摇。
她缓缓颔首,眸中深意沉沉,看着眼前沉静通透的少女,心底思绪百转千回。
她竟看的如此之透——
或许……
皇后垂眸,
论做太子妃,谢氏女会比她更合适。
殿内熏香静凝,皇后指尖轻捻绣帕,目光沉沉落在韩赪玉身上。
心底那点属意她做太子妃的念头仍未全然斩断,存着一丝未尽的期许,缓缓开口:
“你说你已有心悦之人,本宫可否知此人名讳?”
韩赪玉闻言骤然一怔,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。
她原以为自己剖白利害、举荐谢氏,皇后便能彻底放下心思,却没料到皇后会追问心上人是谁。
此时若在帝后面前刻意隐瞒,反倒显得说辞作假,像是她为推脱太子妃之位随口编造的托词。
一瞬之间,万千思绪在韩赪玉心底翻涌。
她定了定神,将几番起落的心绪尽数压于眼底,垂眸躬身,脊背端得笔直。
她声线清稳无波,字字清晰落于寂静殿中:
“是,侍中——刘弈。”
二字名讳落地,长信宫骤然一静。
袅袅熏香似都凝滞片刻。
皇后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