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弈。
当朝最年轻的侍中,掌宫中门下诸事,圣眷正浓,清贵无双,出身寒门却步步登临中枢,是陛下近年来最倚重的近臣心腹。
谁也未曾想到,竟陵王的爱女,眼高于顶、通透聪慧的韩赪玉,心中所系之人,会是他。
皇后怔怔望着阶下垂首的少女,心底残存的那一丝执念,骤然碎得彻底。
若说先前,她还存着几分侥幸——疑心这只是韩赪玉为推脱太子婚事、避嫌藩王身份,随口杜撰的借口。
可刘弈其人,年少风骨、名动京华,容貌才情、品貌气度无一不是顶尖。这般人物,足以让天之贵女倾心,半点不牵强,半分不虚假。
更要命的是,刘弈是天子近臣,忠心系于帝座,与藩王势力毫无瓜葛。韩赪玉心悦此人,便意味着她此生,绝无可能再入主东宫、成为太子妃。
一边是储君天下,东宫后位,万丈荣光;
一边是中枢侍中,倾心情衷,布衣公卿。
她竟早早选好了路,清醒决绝,半点不恋皇室盛宠。
皇后良久无言,指尖轻轻摩挲着榻边玉璧。
原本摇摆不定的心,此刻彻底落定。
她彻彻底底明白——
韩赪玉,不属于东宫了。
半晌,皇后缓缓舒出一口气,语气褪去方才的试探,只剩沉沉了然:“原来竟是他。”
抬眸再看韩赪玉,目光里再无半分择储妃的审视,只剩几分叹。
“看来,你果真想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