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发现,陈殊圆并不如她想得那样随和。
起初,她似乎能将自己完全交与王辛迪,任由她位置挑选衣服颜、口红和发型,可这次,当王辛迪将自己精挑细选地衣服拿给她看时,她头也没抬,告诉她:“我必须有自己专属的颜色,要让大家一看到这个颜色就想起我,懂吗?”
王辛迪不懂,依旧极力推荐自己选的那两套,一套粉蓝,领口处绣着并不明显的玫瑰花,灯光打下来,若有似无,低调又精致。一套孔雀蓝,大气又显白,这套衣服本是为沈沁儿准备的,可沈沁儿最近又瘦了些,只能遗憾地舍弃掉。
今天是陈殊圆第一次独挑大梁,让她穿沈沁儿的衣服算是抬举她了,可看样子她并不领情。
“要深紫色,你见过法拉利296GTS吗?”陈殊圆的脸被镜前灯照得亮,但她的眼并未因此垂下,反而露出前所未有的坚定,“就是那种。”
王辛迪就知道会这样,所有人都会因为地位的提升而露出不同的面孔,沈沁儿是,张婉卿是,陈殊圆自然也是。
陈殊圆是最嚣张的,毕竟这才是她第一次单独亮相,观众反应如何还说不定呢!王辛迪觉得,不懂得低调和尊重别人的人,最终只会昙花一现。
她对着手机上法拉利的紫色寻找衣服,她拍下一个发给陈殊圆,陈殊圆并未回复,她将那件衣服挂在前臂上,继续寻找。
陈殊圆坐在公共化妆间的角落里,那是王辛迪给她化妆的地方,她突然发觉镜子里的自己比想象中苍老,她不知道紫色配这张脸会是怎样的效果,那些话是岳华芝说的,她只是转述而已,但她并不知道那些话该以何种语气说出才更显亲和,或者说,她根本没有多余的心力去观察别人的脸色。
她的确苍老了。
在人声鼎沸中苍老了,在无谓的情感中苍老了。人们一边怀疑她和许江树的不当关系,一边对她委以重任;一边对她嗤之以鼻,一边冲她友善地微笑。母亲教她的方法一方面供养着她,一方面吞噬着她,但不管怎样,她终于获得了自己想要的机会。
“有些东西是重要的,有些东西则不值一提,你要学会分辨。”岳华芝替她拔除眉尾的杂毛,非常疼。
所以,什么是不重要的呢?她躺在母亲的膝上,她从前从未从这个角度看过母亲。
某种程度上,名声不重要,即便同事都认为她是勾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