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睡得很沉,额角湿润,应该是药物正在起作用,许江树的动作尽量轻,他将她放在床上,为她脱去鞋子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应该让她更舒服些。
他开始替她解去外衣,然而当他不小心触及某处柔软的地方时,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。
他像是看不见床头正叠着她常穿的淡蓝色丝质睡衣,反而去衣柜里翻找。
像是在给自己冷静的机会。
终于他在柜子的角落里找到了那件睡衣。
在把她衣服解开的那个瞬间,他才发现他们没有那么熟,至少没有熟到普通夫妻那样,可以直接轻吻她的身体。
他觉得自己分裂成了两个人,一个是她的丈夫,一个是此时的他,因为这种行为而看不起自己的他。
他关上了灯,这种掩耳盗铃的行为让他感觉好了不少,然而当月光照到她的身体上时,他明显感受到自己完全被某种力量覆盖,这种力量让他失去理智,在这一刻强烈的渴望着她。
然而这正是他一直试图否定的东西。
他的心中生出愤愤的不满,他是她的丈夫,却没有得到她,一年来,他一直保持克制,这是有意义的吗,她不会明白他为她付出了什么,更不会心生感激,她觉得这些理所当然。
两人距离最近的是那次,他抚摸着她的膝盖,她的两腿从他的腰间穿过,他始终记得那微微凉的触感,昏暗的灯光和蜡烛幽幽上升的白烟、她看着他前额的发,避开他的眼睛,仿佛是怕被灼伤一般,呼吸和沉沦一同到来,那一刻,他觉得她不会拒绝自己的任何要求。
他会被这种回忆点燃,然后又因为现实的落差而心生怨怼,他用尽了所有的耐心和隐忍,却没有得到任何回报,最后被痛苦覆盖的人却是他,从始至终,他没有真正得到过她,即便在此刻这看起来如此简单,又理所当然。
起初,选择婚姻只是一时冲动,他想要用关系当做手段,惩罚她,冷落她,让她体会和他一样的痛苦,可现在是他先忍不住,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,那种渴望越来越强烈。
渴望与现实之间的差别仅仅一线之隔,他完全可以做点什么,他的脑子非常混乱,这正是他讨厌的状态,从小他的东西归置得井井有条,连大脑也是,在他们恋爱时,这种感觉就非常强烈,她符合他的想象,偶有的小小突破也只会让他兴奋,但这种规整感在他签下一纸婚书时就消失殆尽。
此刻的破坏性更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