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下,她中指上的戒指闪着耀眼的光,似乎在提醒着他,这种时刻的讽刺性,那纸婚书的讽刺性,比所谓感情更不可靠,它意味着分裂,在签下它的那一刻,从指尖套入戒指的那一刻,其实什么意义都没有,仅有的意义就是在离婚的时候出示。
这不代表他能在她身上实现冲动。
这具身体曾经经历过什么,又带给她怎样的感受?又或者说,她是否如他一般克制着自己的渴望,当她的眼睛看向他时,脑袋里思考着什么?是他从未想过的问题吗?
他为她扣上扣子,然后轻抚她的脸颊,他给她的额头盖上清凉的毛巾,等她的体温染热便再换一张,就这样循环,像是西西弗斯不停地将巨石推到山上,再任由其滚下来。
很奇怪,做这些事,可以不以夫妻的名义,而不做这些,也可以打着夫妻的名义,就像许江树自己的父亲在母亲临终时期一样。
很多讽刺的关系都是以夫妻的名义展开。
不知不觉,已到凌晨三点。
她的体温终于正常了。
许江树意识到自己走神,再看屏幕时,发现屏幕已经自动跳转了别的视频,他揉了揉太阳穴,起身离开。
等他去到演播厅时,那里简直是开香槟的氛围,陈殊圆笑意吟吟,看样子是得到了不少赞许,而孙亚军更是一副挥斥方遒的样子,誓要把《新闻时分》办得更好更大。
见许江树走了进来,孙亚军连忙围上去,所有坐着的工作人群全都站了起来,围了上去。
“许总,恭喜我吧,又得一名大将!”孙亚军大声道,“程玉说要跟我抢人,到时候您可得站我啊!”
许江树点点头,看向陈殊圆。
她似乎并未被这种氛围感染,但依旧努力的赔笑,她不习惯做人群的中心。
突然她的眼睛猛地眨了一下,本能地去揉眼睛,扯下了一条黑长的睫毛,接着扯下了另外一根,接着是一根短短的肉色的贴纸,然后另一边。
等她用湿纸巾擦拭手指,准备将美瞳卸下来时,突然发现,人群的中心,有个人在看她。
除了祝贺,还多了几分别样的情愫。
她猛地想起了那件HELLOKITTY睡衣,脸红到了耳后根,连忙低下了头。
除了无来由的烦躁,还有一些羞愤!
但在陈殊圆未曾发觉的地方,未曾被理智覆盖的地方,竟还藏着些许渴望,对距离的渴望——这让她的烦躁和怨愤少了很多。
没有人能拒绝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