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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许江树先是一愣,然后纵容了她。
    无赖。他心想。
    接吻可以解决一切吗?
    当然不行,但它可以暂时抚平褶皱。
    陈殊圆任由自己烫烫的唇触碰那双冰冷的唇,她觉得自己心里的某个地方像是炸开了,喷射出凌乱的东西,烟灰、浊气、还有很多星星月亮的闪片,有些浆糊似的东西把她的大脑糊住,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,看着许江树慢慢闭上眼的那一刻,睫毛划过她的脸颊。
    许江树也不懂,居然有人在接吻的时候,昏睡过去。
    她趴在他的腿上,像个毫无攻击性的小猫;这与她清醒的样子完全不同,隐忍愤怒又冷漠无情,她似乎可以随时抛弃这个世界,抛弃别人梦寐以求的东西,她可以自己想做的事倾尽全力,看似非常有生命力,可这正是她自毁倾向的证明。
    她不在乎那些事对自己的影响,即便有毁掉自己的可能。
    就像那次在抢银行现场一样,他隐约觉得,她冒着生命的危险传输画面,播报现场情况,并非必要,她将此包装成对事业的野心,但许江树觉得这里面有更深层的东西,不可告人的东西。
    就像今天,孙亚军用令人不适的口吻驱逐她,鄙夷她,她虚弱的无力反抗,她离开的时候像个泄气的皮球,他有一种闯入的冲动,就好像内心被某种不理智牵着鼻子走,但他尚存的理智告诉他:若她要在这里存活下去,就得学会与孙亚军相处;况且,今后自己再也没有什么理由为她出头了。
    然后,林简来了,她拘谨地跟许江树打了个招呼,担忧地看着陈殊圆,想要多看一会又担心领导责怪,准备离开。
    “她出来时看到你在等她,心情会好些的。”许江树留下这样一句话,离开了。
    目睹一切的许江树最不理解的是陈殊圆的态度,为何她一度丧失了自己的愤怒,改为妥协的模样。
    不是因为生病,是她心里某个东西正在发生改变;
    就像他们的婚姻一样,曾经想尽办法维系婚姻的人是她,而现在,一切都变了。
    许江树一度觉得他们之间有种不可以逾越的沟壑。
    越是不可逾越,就越勾着人试上一试。
    但此刻,他又觉得这女人很容易看透。
    晕晕乎乎的,唇部是滚烫的。
    此刻他只需要在乎这件事就够了。
    ***
    陈殊圆醒来时,阳光正照着她的眼睛。
    房门外传来吸尘器的声音,陈殊圆瞬间惊醒,她摸了摸自己的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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