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六点,她准时在机场的到达口等待。
他本该周一回来,焦雪娜深信是自己的多嘴导致了这对夫妻的分裂,她本来只想从中获得主播的位置,可如今她得到的只有无尽的加班。
但在她的印象中,许江树从不会因为私人的事情影响率先定好的计划。他冷酷得几乎残忍,几年前他父亲突然住院,继母一人在医院苦苦支撑,可他只让焦雪娜提前回国,雇好了护工和保姆,自己却因为要推进合作,远在美国。
“他没来吗?”这是许江树父亲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。
他继母是个软弱无力的女人,眼泪婆娑:“他是个心狠的人,一直都是。”
而他妹妹,那个连夜从英国赶回来的人,只说:“哥他不过是个正常人。”
这一家人太奇怪,焦雪娜顾不上好奇领导的家庭结构,在安排好一切后匆匆回到了许江树身边。
然而,许江树没有过问,好像对于他来说,除了生与死,没有什么会引起他的注意。
焦雪娜看到他推着箱子走出来,神情落寞,仿佛昔日不可一世的人任由自己跌落神坛。他只穿了一件单层皮大衣,头发也因冬天的风而变得凌乱不堪,焦雪娜提前为他准备了棉服,可他却像没看见一样,修长的手夹着香烟,被冻得通红,仿佛已然感受不到寒冷。
在车上他看着焦雪娜递上的文件,那些文字从他的眼前飘过,没有留下一点印记,他在焦雪娜指过的地方签字,可第一笔就写错了,他随意改了改,让焦雪娜明天再说。
***
几杯红酒进肚,酒桌上的氛围立刻被点燃了,老同学们纷纷往陈倾龄身边凑,抢着给她敬酒,每一句祝福语前总会加一句“大作家亲临现场”之类的话,以将陈倾龄与众人区别开来。
这戏剧般的场面重复上演,陈殊圆觉得可笑又无聊,张肃在旁跃跃欲试,却又踌躇不前,一个劲地灌自己酒。陈殊圆看得很明白,他是怕自己受冷遇,自尊心崩塌是他绝对承受不了的灾难性场面。对此陈殊圆觉得可怜又可恨,可她想想这人高中时期的种种,仅有的同情心立马消失殆尽了。
“你说,同样是一个爸妈生的,你怎么就差你姐那么多?”张肃红着脸对着陈殊圆道,“一个杂牌手表就想骗过我?”
陈殊圆瞥了一眼他的手机,正停留在购物软件的拍照识图界面,是她那款天梭手表,上面的价格是2