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殊圆出了地铁,往凯星大酒店的方向走去,她将厚重的羽绒服裹紧了一些,以抵御灌进衣领的寒气。
Rick会是谁呢?当她进入2020房间时,她立刻就明白了,那个第一个朝她笑得那个人。
苏向明。
他早已褪去了高中时期的稚嫩,更瘦更高了,他穿着棕黄色的优衣库T恤,宽大而松垮的深色牛仔裤,脖子上围着粗细不一的套链,看起来非常闲适,又像是精心打扮过一样。
在热络的环境里,他的耳朵有点红了。
他朝她走过来,伸出了手。
是要握手吗?陈殊圆不知美国回来的人如此注重礼仪,她只好伸出了手。
苏向明笑得更灿烂了,他拉过她的手,几乎要把她整个人拉进自己怀里,说:“可以脱掉羽绒服了。”
原来他是要为她挂衣服。陈殊圆顺从地脱下衣服,递给他。
与她对话时,苏向明如此自然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他为她端上温暖的茶水,问她怎么来的,还打趣她是否知道微信上的人就是他。
“我猜你没猜出来。”苏向明坐在沙发上,示意她也坐下来,“你总是这样,不敢确定的事,就当他没有发生过。”
陈殊圆皱了皱眉,她只是笑笑,但在苏向明的热情下,她的笑显得有些冷漠。
其实她真正想问的是:你怎么能把那些真正发生的事情当做没发生一样呢?
在她看来,他们最后的默然无异于决裂。
事实上,她与在场的好多人都是默然的,那是因为他们从来未曾交汇过,可苏向明不同,她曾以为他们是整个世界最了解对方的人。
也许在他看来,那是一段无足轻重的往事。
他是一个受欢迎的人,无论在哪里都是,而陈殊圆只是他生活的一个角落,这个角落并没有因为他们的朝夕相处而放大,反而是拖泥带水的。
也许他看我的方式与其他人一样。
陈殊圆看着他以同样的方式接待接下来进房间的同学们,其他人对他都比自己热情,不是夸他帅气,就是问他是否还回美国,讨论任何回忆和计划都是迅速拉紧人们关系的好方法。
他也为她们递上茶水,而她们则像那时候一样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,然后咯咯咯地笑起来。
与学生时代不同,陈殊圆不是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