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陈殊圆并不受他激将,张肃越发激动,他拍案而起,抓起陈殊圆的右手,大声喝道:“这小妮子,装阔气比男人还甚,竟然骗我这手表是宝达翡丽的!我能受她骗?笑话!要说这个这个陈殊圆呐,我看跟从前上学时没什么变化,虽然现在打扮得人模狗样的,话不多,半天憋不出个屁,说个话,臭死一大群人!你们说是不是啊!”
这话可轻可重,可玩笑可认真,但从大家的反应来看,是把这话当成了玩笑,他们有的捂嘴笑,却用异样的眼神看着陈殊圆,有的哈哈大笑,开始回忆起陈殊圆高中时期地囧样。
“她是真的搞笑,我记得有次有一次上体育课,流汗后就看除了她内衣的颜色,是屎绿色的,太符合她的气质了。”刘裕元说。
“对啊对啊,她那时候可臭了,一股奇怪的味道,没人愿意挨着她,就连跟她同桌的苏向明也在不久后换座位了,宁可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。”
“......”
好久没听到如此赤裸的语言了,进入社会后人们将自己尖锐的那一面小心地藏了起来,唯恐让这种恶意显露,他们假装宽容善良怜悯,以博取体面的外在形象,这种现象在混得好的人的身上尤其突出。
可此时的面孔还是高中时的面孔,在这个场域里,人们的言语和恶可以停留在十几年前那个小教室里,只要有一人提起,就会激起众人“宝贵”的回忆,那时候他们统一战线,而现在这种话题是轻松的、幽默的、可以拉近彼此距离的。
他们一呼百应。
***
陈殊圆居然怀疑他和陈倾龄有什么情感上的纠葛?苏向明觉得疑惑又好笑,他跟她解释,可她依旧以一副审视的眼光看他,这让他非常沮丧,时隔多年,事情的细节还重要吗?他不愿多说,便找借口出来了一趟。
苏向明远远地就听见房间里一阵欢呼声,有吹口哨的还有哈哈大笑的,这声音有些突兀,让他突然心头一紧,他总觉得这同学聚会不如他所见到的那样和谐,话语中暗藏攀比和试探,似乎那些客套的语言只不过是汹涌海洋的平静表面罢了,一旦你看清全貌,就不可避免地被波涛卷走。
在他打开房门的下一秒,啪嗒一声脆响传来,屋内瞬间安静——陈倾龄的巴掌落在了张肃的脸上。
“我讨厌有人把百达翡丽说错。”陈倾龄一脸轻松,声音有些嘶哑。
陈殊圆惊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