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义庄门口,她跟刘虎再三道谢,看着他走远才后关上义庄的大门。
忙了一天,时舞只觉身心俱疲,按以往惯例,她本是想倒头就睡的。
可在她掀开棺材板准备躺进去的时候,身上的披风卡在了棺材缝里,她这才注意到身上还披着陆沉之的披风。
时舞趴在棺材上开始思考,以她对陆沉之浅薄了解,她穿过了,他便是绝不会再要的。可摸摸披风,这布料实在贵重得紧,不还的话于心难安。
思来想去,时舞还是将已经跨进棺材的一只脚退了出来,一边解下披风一边朝着院中的水井走去。
井水冷得刺骨,时舞却早就习以为常。她仔细且小心地将披风用捣碎的无患子果皮浆洗干净后,又拿回了屋里晾着,然后才重新爬进棺材,盖上棺材板安心睡觉。
翌日,时舞在鸡鸣狗吠中声早早地醒了过来。
想到今日还要去趟县衙,她不敢磨蹭,跑去院里漱了口,着急忙慌地啃了两口干粮后抓起提盒就要走。
时舞还没走出门,脑海里便浮现出陆沉之嫌弃的神情,想起他特意的叮嘱,于是又折回去将昨日带回来的包袱翻了出来。
衣裳虽是旧的,但干干净净,一个补丁都没有,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女儿家常用的脂粉香。
时舞很喜欢,她拿着衣裳在身前比了许久,最终却只换了双鞋子。她叹了口气,蔫儿蔫儿地将衣裳叠好放回了棺材。
不出意外,陆沉之见她一如往常地邋遢时,下意识地皱了皱眉。
“大人我先去验尸了。”时舞知道他想说什么,但她不想多作解释,为免尴尬,她不等他开口便找机会溜了。
陆沉之忙着分派人手查案,亦无暇顾及其它,便任她去了。
昨日只当青莲的死是个意外,屈广去请她时,也只说叫她来验个死因,所以她没有太上心,而今再一看,竟是处处都透着异样。
尽管有冰块降温,但也只能勉强延缓尸身腐烂。捂了一整晚的殓房里臭味弥漫,时舞不得已拿了手巾遮鼻,却还是觉得那味道有些辣眼睛。
昨日还猩红的伤口开始发黑,原本就稀烂的脸更是没眼再看。
为了生计,时舞做了很多人都不愿意做的收尸人,经常一个人从野外将尸体背回义庄,有时甚至都捡不着一具完整的尸骨,与那些零零碎碎的尸体比起来,青莲的甚至可以说是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