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昨日对青莲死亡前后行迹的推测,今日的复检便有了头尾。
柴堆上的血迹不多,想来伤情并不是很重,且从现场痕迹来看,她应是先伤着了腿。时舞验了青莲左腿上的伤,约三寸长的木锥从外侧扎进了皮肉里,但未伤及骨头,有出血,却并不致命。这一点与她和陆沉之的推测相接近,青莲应是跟她昨夜一样脚下打滑跌倒在了柴堆上,被凸出来的木锥扎伤。
只是不知她是自己不小心跌倒,还是另有原因。
之后青莲下到院中想要出门求助,可走了一半又回去了。时舞将青莲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,却未见拖拽伤,时舞思忖片刻,将视线移到了青莲的头上。
前日见到青莲时,她梳着垂髻,而今髻不成形,头发凌乱地散在身后。时舞拨开她的头发细细地检查着头皮,果真从中发现了端倪。
青莲的头顶至后脑勺处,有一块明显的出血点,她仔细一看,竟是没了头皮,时舞又从青莲散乱的头发中找到了几缕掉落的头发,不出意外,应是被人生拽下来的。
还有,时舞发现青莲脸骨上的伤有重叠的迹象,一个人不可能从高处摔下两次,再不可能于平地弹起再落下,那么只有一种可能,就是有人抓着她的头发,用力地将她往地下撞去,拽起来再撞下。
真相呼之欲出,时舞的心情却愈加沉重。
她实在难以想像究竟是何人竟狠心地下此毒手。
从殓房出来时,已接近正午。连着阴了半月的天终于放了晴,久违的日头高挂在湛蓝的空中,阳光亮得刺眼。
时舞不太喜欢大睛天,因为耀眼的光芒总会将她的丑陋照得无所遁形。因为大家都淋了雨,就没有人会察觉她没有伞,更不会有人发现她的狼狈与不堪。而今看到亮得发光的别人,时舞只会觉得无所适从,恨不能跑到阴沟里躲起来。
时舞将手搭在额上挡着阳光,却又倔强地想要去看那明晃晃的太阳,最后却是被阳光晃得花了眼,所以当看到从对面走来的陆沉之时,恍惚间看见他周身罩着赤橙黄绿的光晕。
“验完了?”陆沉之依旧穿着身绿包官袍,他刚审完了一桩邻里扯皮的案子,从堂上下来便匆忙赶了过来。
“嗯。”时舞情绪低落,她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的心态,“青莲不是摔死的,是有人拽着她的头发将她往地上撞死的。”
“猜到了。”陆沉之的声音淡淡的,听不出悲喜,他接过时舞递来的验状,继续说道,“项荣刚从案发现场回来,也发现了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