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织云与闻裁月是一对龙凤胎,容貌约有六七成相似,都是皮肤雪白纤薄的模样,慢悠悠回道:“昨日前厅里活阎王闹得房子都要拆了,想不醒酒都难。”
五辛挑拣完了,他吹了吹汤碗中的热气,举止文雅,说出的话却没脸没皮,又道:“我还是比父亲强些的,他都半年没出来过了,我这才二十天,他长什么样我也快忘了。”
抱香用筷子将桌上的一块糕饼戳满了窟窿,不时拨弄着里头的馅料,听两人闲聊,怔怔地一抬头:“你俩忘了爹长什么样子?房里有画像啊,怎么会忘记呢。”
郭织云翻了个白眼,又见她满脸挂的都是糕饼碎渣,桌前也尽是碎块,叹道:“大人说话小孩子莫插嘴,做你的醉饼仵作去罢,好端端的糕饼弄得像验尸一般,真是倒胃口。”
抱香被兄长怼了一句,却不像平日似的骂回去,反而摇头晃脑:“臭酒鬼懂个什么,我就爱弄,不要你管。”
兄妹几人用膳时不惯有旁人在侧,亦无需婢子布菜,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,顾盼匆匆自侧门踏入,低声在闻裁月耳边说了句什么,脸色十分难看。
闻裁月举着勺子的手一顿,头疼地叹了口气,对顾盼道:“二叔母向来固执,你想拦也拦不住。她既要见父亲就让她去,你亲自带她去。”
顾盼是院中掌事的大婢女,再不爱应付也得硬着头皮,可她平日里被闻裁月宠惯了,忍不住地要拽着袖子撒娇:“女公子……”
闻裁月道,“撒娇也没用,叫旁人去,她又要觉得怠慢了她,弄出其他说法,到时更烦。”
郭织云咂咂嘴,问:“怎了?”
顾盼露出烦恼的神色,手上施了一礼,回道:“回大公子,二、二夫人一大早就来了,嘴里不干不净,骂得可难听呢。非说是咱们三女公子昨夜叫人烧了她的花房和花厅,闹着要见老爷,叫老爷用家法教训三女公子……”
抱香本在看热闹,却不想热闹看到了自己身上,立即跳起来:“什么呀,我可没烧,凭什么说是我烧的!我只在她那花房外头浇了几坛子酒要毒死那些花罢了!”
闻裁月与顾盼一同瞪向她,抱香也不觉得心虚,反而昂着脑袋瞪回去,“几株花草而已又没伤到人,二叔母教不好儿女,给她些教训也是理所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