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裁月嘴角一抿,忽地沉默下来。
郭织云好笑地瞧着她,“二妹,你砸的吧。”
闻裁月不答话,只淡淡地别开了眼睛,假装盯着窗外的花丛。
郭织云素日里性情怠惰,嗜酒成性,得了闲只爱莳花弄草,两耳不闻窗外事,却对两个妹妹格外了解:“昨日在前厅里闹得天翻地覆,我就料到你们哪个都不会善罢甘休,但做得却都不太痛快,还得是我这个当兄长的善后。”
闻裁月叹了一声,“竟然……”
眼看兄长与姐姐都明白过来,抱香抓了抓头发,越发着急:“就算是阿姐砸了窗子,我又泼了些酒,那又怎么了?我们哪个都没烧二叔母的花厅呀。”
郭织云伸手在小妹的脑门上狠狠一弹,好气又好笑:“还没明白?窗是你阿姐砸的,酒是你泼的,火是我点的。”
兄妹三人心有灵犀,竟在昨夜先后而至,把二叔母最为心爱的花房给烧了个精光。
顾盼身上冷汗都出来了,无言抚了下额头,又听抱香在桌子那头哈哈笑开了,满面快意:“果真是我的好哥哥,好姐姐!要不怎么说咱们三个是一家人呢,哈哈哈!”
***
闻府是个五进院落,内里陈设奇特,越过最为宽敞的前院花厅后又分出数条弯曲小路,各自通往不同院落,家主闻堰和夫人郭少艾便幽居在最里头的一间小院,与正门处匾额一般刻了与夫妇有关的“少堰”二字。
此时晨露未干,偶有水珠顺着翠叶颤巍巍滑落,滴入丛丛野花古木之中。
闻家二叔母在顾盼的带领下来了院门前,兄妹三人早已等候在此,抱香嬉皮笑脸,明知故问:“二叔母今日怎么又有空过来了。”
二叔母急着要替自己的花厅讨个公道,脸上不似平日似的擦了脂粉,神态也凶恶,立即骂了抱香一句:“没规矩的丫头,走开,我今日不想与你说话。”
闻裁月思量一番,正要开口,郭织云却已抢先将手中喝了大半的银酒壶一甩,其中水液淋漓,泼了许多在二叔母的裙子上。
太过刻意,太过幼稚,她这大哥久居院中不与别人来往,连捉弄人的手法都停留在十几岁小孩子的模样,没处学点新意过来。
她把要说的话都咽下去了。
“哎呀,这是几叔母来着,好久不见了对不住,我酒喝多了手也抖。”
郭织云今日穿了身剪裁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