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正待收回目光,却见南漳郡主仍在与执卫低声软语,不时还替他整一整腰上佩剑,娇笑着嘱咐,根本是个旁若无人的样子。
一身朱红官袍的闻裁月就这样端立原地,默默瞧着这两人。
此时冯岫玉也已处理好了陈公子的事,被外面的日头晒了满脑袋汗,回到凉亭中便撞见这等情景。
她一惊又一怒,很快拧起眉毛,正要上前阻止,却被闻裁月一把拉住了。
“大人!”冯岫玉急道,“南漳郡主已成了婚,这是当着宣化司的面触犯新律,多少双眼睛看着,我们就这样不管?”
闻裁月道,“没说不管。”
冯岫玉也知晓她并不是个胆小怕事的人,这番阻拦必有缘由,便瞥了一眼她抓着自己的手,问道:“那这是何意?”
“这么多人,她敢挑衅,就是笃定了我们手里都没有证据。”
闻裁月的手指轻轻捋顺羽箭上的翎毛,淡声说道,“主人家关切执卫,合情合理。你若闹起来,反而会被南漳郡主反咬一口,王上会不高兴,对宣化司不好。”
任何会令宣化司在皇帝面前失去信任的事,她都得阻止。
言罢,闻裁月抬了抬下巴,示意冯岫玉回到座位上,又道:“你的执卫呢?”
冯岫玉的执卫名叫小京,今年才十五,拨到她身前没有几日,生得皮肤黝黑,眉眼紧巴巴,好似个小老鼠。
只是,这小孩子虽是个精明长相,人却胆小畏缩,此时正手足无措地在桌案边站着。
冯岫玉的注意力果真被吸引了去,无奈回应,“他不成的,只能凑个人头,我还是叫他出去就认输罢。”
她说着走到小京身边去,硬邦邦地也不知说了甚么,竟令小京更加紧张,几乎是同手同脚的走了出去。
这边二十几个执卫浩浩荡荡出了凉亭,在花园中一字排开,聚集在仲孙慎之身前,可谓阵势十足,连一旁的官员都离席出来,想要看看热闹。
仪鸾司要维持此次清凉宴上下秩序,诸位执卫的安危自然也一并算在其中,仲孙慎之便道,“郡主有令,此次游戏点到即止,一旦执卫发带脱落便视作退出对局,万不可伤人性命,在端阳清凉宴上增添血光。”
末了,他又补充一句:“点到即止,愿各位执卫铭记在心。”
——不能要命。
意思就是断胳膊断腿也成,只要还有口气,就不算犯规。
褚观棋仍旧醉得有些头昏,攥了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