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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闻堰说完,不再看任何人,径直走到古琴边坐下,缺了根小指的左手轻轻放置在琴弦之上,抚出一声醇厚的吟叫。
    声波如水,层层震颤荡漾。
    他神色如常,只专注地看着琴,嘴上问道:“宴席仍在继续,乐曲怎有停下之理,乐师都在做甚么?死了吗?死了就换新的进来。”
    教坊司乐工这才如梦初醒,慌忙垂目端坐,重新敲响木柷,雅乐再起,笙箫齐发,曲意悠扬,将陈公子的挣扎叫喊声瞬间逐渐吞没掩盖。
    闻裁月遥遥看着这个陌生且熟悉的男人。
    她和郭织云自幼跟着母亲四处奔走,直至四五岁时方才回到闻堰身边,与他感情疏离,父女之间,名存实无。
    两人这些年里正经说话的时刻都少,像方才那样安慰的动作更是想都不必想——非但没有令闻裁月觉着心安,反倒感知到了危险。
    闻堰喜怒无常,不是个正常人。
    他不在乎他的儿女,更不在乎他自己,这世上,除了妻子之外,他心里再装不下第二个人了。
    其实这种不好掌控的疯子来了倒不如不来。
    闻裁月站在原地默默无言,反而是抱香更自在一些,主动凑上前去问道:“阿爹,你不是说不要来吗,怎么还来得这么神气啊。”
    小丫头笑嘻嘻地歪着脑袋,像在等着父亲的抚摸。
    闻堰端坐琴前,与她保持着恰当距离,温声说道:“嗯,阿爹惦记你和阿姐,所以认真想后还是来了。”
    骗人。
    闻裁月心道,兴许是母亲已经回了家里,正好遇上回去搬救兵的春纤,闻堰在母亲面前装也要装出个样子,这才假惺惺地前来清凉宴相助。
    他究竟是不是个好父亲,亲近的人,心知肚明。
    “投壶,弹个什么呢。”
    闻堰的手指在琴弦上缓缓按拨,琴音纤柔,“闻某多年不来宫中,便弹一首先帝在时最钟爱听的乐曲罢,不爱听的过来把耳朵斩了。”
    南漳郡主道,“投壶乃是雅趣,先生莫要开这种骇人的玩笑了。”
    闻堰淡然哼道,“谁同你玩笑了?从前宫中投壶,打架耍赖的一抓一大把,玩输了切耳朵的,也不是没有。”
    他继续拨弄琴弦,指法杂乱,漫不经心。
    先帝性情古怪,确实时常做些荒唐事体,不然也不会将闻堰这种人养在身边——南漳郡主心知他说的不假,却不敢如他一般妄议前朝旧事,便不再接话,只从座位上起身,款款走下。
    闻裁月与南漳郡主正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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