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荇一手按住她的后脑,一手揽住纤腰,紧贴着她的耳朵求道,“求你别动,先发誓,行不行?”
闻裁月略微用了点力,“你别这样,先放开我。”
花荇道,“不行,你发誓。”
闻裁月急了,不由分说用力在他肋下一推,矮身自他囚笼般的怀抱中脱身,连发髻都乱了几分,脸色更是气得发白。
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。
闻裁月静了片刻,瞥见花荇满脸狼狈,眼眶泛红的凄楚模样,到底不忍,复又走上前去,看着他的眼睛:“阿荇,你若是需要我发誓,我可以发誓。”
花荇知晓她此人极为守信,双眼顿时微微一亮,又听她沉声道,“若日后真有此人叫你心生忧虑,我许你拿剑刺他,挽弓射他,却不许你真的夺去他的性命。”
花荇才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被灭,不由失声问道,“为何?”
灯烛轻曳,香炉泛着淡淡幽芳。
闻裁月已冷静下来,将花荇发抖的手包裹在自己掌心,温声说道,“……杀人须得偿命,可我不要你死。无论将来遇上了什么样的事,我惟愿你能活着,不要你出一丝一毫的闪失,若有需要我的地方,定要向我求救,我一定能帮你。”
她手如柔荑,却格外有力,牢牢握住花荇,令人心安:“阿荇,这些事,我不求你发誓,只求你答应我,可好?”
花荇怔怔瞧了她片刻,顿觉自己方才何等糊涂无理,几乎无地自容。
他连回握住闻裁月的勇气也没有了,只艰难道,“对不住,我方才……”
闻裁月摇了摇头,踮起脚尖,主动将他的头揽在自己肩上。
白玉样的指尖轻轻梳顺着他背后乌发。
花荇的身躯不可自抑地颤抖起来。
他如此软弱,心中定然还是渴求着自己给予他的这份垂怜的。
闻裁月清醒地想。
她面无表情地搂着自己的未婚夫,仿佛骤然抽离,成了个置身事外的神佛态度,冷眼瞧遍人间悲喜,说出的话却又如此温柔:“我知晓阿荇只是不愿意离开闻府,这才一时糊涂,说了两句胡话。没关系,有我在,只要你想回来,你需要我帮你回来,那我就一定会帮你想法子的,好不好?”
花荇“嗯”了一声,不再依靠,转而俯身拥抱着她。
搭在她腰间的手臂想要收紧,却唯恐惹她不悦,数次压抑着,慢慢地放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