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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片刻后,一名同样身着红衣的侍卫匆忙奔入,身后还押着个穿了套鹅黄旧衫的少年郎。
    仲孙慎之道,“什么人?”
    幸而门口几名仪鸾司侍卫中有人略懂手语,立刻上前拱手应道,“回提点,这是个哑巴,自称是闻大人的贴身执卫,说自己姓花。”
    人群中的花荇不可置信地抬起眼睛。
    闻府满院子的人亦同样惊诧地望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“花荇”。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闻裁月已认出来人是谁,一时怔忡,下意识与郭织云对视。
    这一对双生子目光交汇,十足默契,瞬间休战。
    郭织云瞥了瞥那边押着的人,意思是,送上门的台阶没道理不要。
    闻裁月轻微颔首,认同事情尚有转圜。
    两人便不约而同地放开了手。
    闻裁月活动了下被大哥攥得酸麻的手腕,本欲直接上前,却又猛地想起自己方才说过的假话。
    ……她说过嫌弃这执卫伺候得不好,已把人打发回下士族寒地了。
    闻裁月反应极快,假作余怒未消,嗔怒地瞪他一眼,说道:“都打发你走了,还回来做什么?”
    说着扭过脸去,十足地闹脾气模样。
    褚观棋猝不及防,被闻裁月以初见那日的目光又瞪了一眼,不由就是一阵恍惚,心脏被泡软了似的皱在一起,几乎忘却了自己的来意。
    直到肩膀传来阵被押住的剧痛。
    褚观棋“嘶”了一声,偏又无法说话,只好恼恨地挣扎了两下。
    仲孙慎之问道,“春纤,你瞧,这人可是花执卫么?”
    春纤应了声,悄悄探头打量他。
    褚观棋呼地吹起落在额前的长发,露出一双又大又圆的猫儿眼,皮肤果然偏白,瞳色却又浅淡,眼底一丝冷光闪过,威胁地瞪了春纤一眼,这才又垂了下去。
    仲孙慎之仍在等着春纤的答案。
    被这样审视,春纤实在紧张,便用光秃秃的手指挠了挠手背。
    那是她冬日时生过冻疮的患处,时常痛痒,是闻裁月用了上好的药膏、又精心替她养护,这才彻底愈合,生出新的皮肉。
    幻痛仍在。
    可那里的疮口,却是真真切切地康复了的。
    “……回大人,他是的。”
    春纤声若蚊呐,却说出了个叫人意外的答案,“花执卫生得清瘦,皮肤偏白,长发黑亮,一双眼睛也是又圆又大,是以,小人断不会记错。此人就是一直贴身侍奉闻女公子的花执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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